《爸爸爸》读后论文

浅析《爸爸爸》中的人物形象

摘要:韩少功作为“寻根文学”的主将,其创作了一系列文学作品来向人们阐述他对“寻根文学”的思考与认识,如作品《女女女》描写幺姑重病后性格的扭曲转变,对文中的女性形象进行文化解读,分析了传统文化没落后,现代都市文明的危机以及作者的寻根旅程。《归去来》讲诉了叫一个黄治先被误认为是马眼镜,在一系列困惑与迷茫中找寻自我。《空城》展现了历史沧桑中的锁城与一位开粉店的四姐的神秘命运等,本文想通过韩少功的另一部作品《爸爸爸》的环境描写及其人物形象来探讨其作品中对传统文化及现代文化的思考及其寻根旅程。

关键词:生存环境人物形象

一、生存环境

在《爸爸爸》中,韩少功以一种象征、寓言的手法,看似平淡实则充满感情的笔触把一个封闭、愚昧、原始的小山寨赤裸裸地展现在读者面前,同时也写出以千家坪为代表的充满现代化气息的生活环境,让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更好的更把一个埋藏在民族历史尘埃中的活化石挖了出来,让人触目惊心,感慨万千。以下我就鸡头寨的寨里寨外的生存环境做一下简单的论述。

(1)以千家坪为代表的寨外生活

如果说鸡头寨是作者虚构的一个世外桃源,那么与之相对的千家坪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世俗世界。与鸡头寨相比,千家坪是个充满现代气息与文化的地方,是现代文化的代表。这里的人们思想开化,会

享受生活,穿皮鞋、看报纸、崇尚科学,为了保证收成不是祭谷神而是做阳春,这些种种的生活方式与理念在鸡头寨村民的眼里是很难理解与不被接受的,对于这个世俗的世界他们是恐惧与不理解,这里的一切都颠覆了他们原有的价值观与世界观,与他们古老淳朴的传统观念与文化背道而驰。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一切是一种侵略与威胁,害怕他们的传统文化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事物所毁灭,尽管如此,新事物是强大的,它所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了,被像仁宝这样的“反叛”青年所察觉与接纳,为那个封闭、愚昧、落后的寨子带去一丝与其格格不入的现代气息。

(2)以鸡头寨为代表的寨里生活

鸡头寨----一个藏在云端深处,弥漫着原始古老的气息与世隔绝的小村寨,它仿佛像是在茫茫的大海里漂泊的小孤岛,那样的孤独寂寞、与世无争。就是这样闭塞,愚昧、原始的小山寨里培养了一代一代的鸡头寨村民,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下,鸡头寨村名也显得较为愚昧、迷信、封建。他们是古老原始的传统文化的产物,他们安于现状,对现有生活的满足渐渐磨灭他们探索新事物的观念,面对外来侵略与荒灾,他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来寻求生存之道,他们宰牛来预测战果,用祭谷神的方法来祈求收成,当心理的安慰随之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之后。他们就会选择一种很被动的方式来保全种族的延续,长者效仿先人,用自刎的极端方式来了断束缚种族保存的因素,而那些年轻的村民则会选择“过山”为后代选择一个更适合的生存环境。这种愚昧消极的传统文化束缚这一代一代的鸡头寨乡民们,

使他们成为传统文化的殉葬品。

二、人物形象

在《爸爸爸》中,韩少功不仅在环境描写下足工夫,而且不惜花大手笔来勾勒他内心世界的鸡头寨村民,以下就通过几个典型人物形象来分析他们在作品中分别饰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1)传统文化的保障者

在《爸爸爸》中不得不提丙崽娘,她是一个因相貌丑陋被丈夫遗弃,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向男人一样彪悍,保护着痴呆的丙崽和已支离破碎家的农村妇女形象,她除了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妇外,还是乡里的接生婆,在丙崽娘身上最为突出的是对生命的同情与热爱。在这个与世隔绝、充满了原始韵味的深山里,这位普通的中年妇女,用她那曾经剪过鞋样,剪酸菜的剪刀剪下了无数活脱脱的生命,剪出了山寨一代人、一个未来,使种族延续的保障。在《爸爸爸》中丙崽娘更像是为这种古老、封闭、近乎原始状态的文化及野蛮的生存状态找寻得以沿袭保存的出路的守护者,是鸡头寨传统文化延续的保障。不管她是有意识还是无意时的,在这种的特定的环境里她用她锈迹斑斑的剪刀剪出了整个鸡头寨的未来,保全了鸡头寨古朴、愚昧的生存方式与观念,正是她这种迫于生计的职业造就一代代传承人,使鸡头寨香火不绝,就像守护丙崽那样地守护着整个血脉的沿袭。

(2)传统文化的畸形儿

丙崽生因一生下来就身体畸形、语言思想弱智而遭到村里人的嘲弄与欺负,当别人对他友善或他高兴时,他便会亲切地喊声“爸爸”,

反之他会慢腾腾地翻个白眼,咕噜一声“×妈妈”。看似可笑的丙崽却是在鸡头寨特定的环境中孕育而生的,他可以看作是某些古老的传统文化及畸形、病态的民族文化、民族文学一种隐含符号,他喻示着当时中国那种不开化,无知,甚至畸形扭曲的传统文化与思维方式,像一个发育不全的婴儿。同时,在这个饱受岁月洗礼而容颜未改的“小老头”丙崽的背后折射出某些畸形病态、落后封闭的传统文化特定历史条件下处于停滞不前的初级阶段,是某些古老的传统文化处于幼儿时期的状态,鸡头寨的那些原始、古老的传统文化和丙崽一样,不管时间怎样的推移,它都凝滞不前,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在众多鸡头寨乡民的深信不疑顶礼膜拜中传承下去,最终在现代文化的冲击与对抗下,这种愚昧腐朽的传统文化势必会被文明开化的现代文化所取代。

(3)传统文化的捍卫者

而小说中另一个人物仲裁缝是个粗通文墨,有一门技术,在寨子里是个颇有“话份”、信奉避女人与小人,乃有君子之风的长者,相对于丙崽娘的是在肉体上的剪裁,那么仲裁缝更多的是偏向心理上的裁剪,作为鸡头寨颇有“话份”的长者,他固守着先人传承下来的传统文化,对此他深信不疑,他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和违背这一先祖留下来的规定,他是传统文化的捍卫者,他代表着旧势力。当他听到先人们对自己的召唤时,这种对先人的敬仰与信服使他战胜了理智与恐惧,毅然决然地选择坐桩而死。或许在别人眼里是可笑与不可理解的,但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这是在为后人树立一种不怕死的榜样,是族谱上

的忠烈篇,会在四乡八里传为美谈,这是一种非理性的民间文化的表现。只不过作者并没有让他那么简单的死掉,而是把他的死再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把他摆在了一个传统文化的牺牲品,他为了保留鸡头寨的传统文化得以延续与传承,为了节省粮食,繁衍子孙,传接香火,不影响“过山”,他效仿先人、谨记古训,熬了一锅毒草汤,带着村里的老弱病残一起殉了古道。一群老者集体自刎,同时代表着封建文化世界的结束。

(4)传统文化的“反叛者”

如果说仲裁缝是守旧势力的代表,那么他儿子仁宝可谓是古老村寨的“叛逆者”、是现代文明的象征,新派势力的代表者。当他从千家坪回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剪短了,胡桩刮光了,脚上的那双不合脚的皮鞋壳子,还带回来了一些新玩意,和逢人就说“你好”的改变,在这么一个闭塞、原始的山寨里可谓是一种新的时代气象,对于这个养育自己一辈子的地方,他居然毫不避讳的痛斥“这个鬼地方,太保守了,太落后了,不是人活的地方。”保守、落后成为他攻击村落文化的主要话语。而千家坪那种穿皮鞋、看报纸、做阳春的充满现代的生活气息对于仁宝老说更具吸引力,他仿佛嗅到了这种特别的气息,他忙碌地进进出出,经常会蹦出一些如“你等着吧,可能就在明天。”“会开始的。”“你要相信我的话。”让乡里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话里带着某种喻示,仿佛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原始、闭塞的部落会受到某种洗礼,将会焕然一新,充满着现代气息。他更像是企图突破古老落后传统文化探寻现代文化的橄榄枝,作为鸡头寨第一个触摸到现代

化生活的先驱,他注定是孤独的。

总而言之,在《爸爸爸》中韩少功通过对鸡头寨生存环境的描写与典型人物形象的塑造,以叙述者的角度,为人们讲诉一个古老山寨的落寞与毁灭的故事,通过他的视觉,我们可以看到乡土人物乡土习俗的种种文化规定性,使传统文化浸染下的农民麻木、愚昧的根性被揭示出来。当然韩少功在对中国传统文化批判的同时,也流露出他对这种民间文化存在着认同和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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