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对映论

音乐对映论

1前言

“情”是中国音乐美学的核心范畴。它在《声无哀乐论》中具有核心地位,“情”这个词语共出现49次,比“和”的40次还要多,而且这个统计还不包括哀乐、悲痛这类表达情感具体内容的词语。稽康探讨其他音乐美学论题都是围绕着情这个核心范畴展开的。音心对映的问题是学界的热点和难点问题之一,发生在上个世纪80, 90年代并延续至今的那场“音心对映论”的讨论热潮,虽然有《音心对映论争鸣与研究》论文集出版,但似乎难以给这场讨论画上圆满的句号。关于音心对映的问题并没有真正得到解决。稽康的《声无哀乐论》通篇就在探讨音心对映的问题,他设置了正反两方辩手从声有哀乐和声无哀乐两种观点出发探讨了音和心如何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

秦客代表儒家的声有哀乐论,稽康代表玄学影响下的声无哀乐论,两个人就音乐是否有情感内涵展开了八次辩论。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关于音乐和情感之间的关系问题,无论是秦客还是秘康的观点都不是很完美的认识,但无疑对我们是很有启发的。

2声有哀乐论中的音心对映

秦客是反方,代表儒家的声有哀乐论,对稽康的声无哀乐论进行劫难。他首先从时代的审美风尚入手阐明音乐与人心的对映关系。《声论》一开篇秦客就提出“安乐之象形于管弦”的观点,代表儒家的经典言论“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在秦客看来,政治的开明与腐败在百姓心中形成或哀或乐的情感体验,付诸于音乐之中就形成或哀或乐的音乐风格。

这是一个由政治到民心再到音乐的过程,反过来也成立,可以逆反双向运动。因而可以推论出音乐是有哀乐的。儒家的这个观点虽然有政治决定论的倾心,也有一定的道理。魏晋南北朝形成以悲为乐的审美风尚究其根源就在于政治。腐败的政治造就人们哀伤的情感体验,这种情感体验使人们单向接受了哀伤的音乐,形成这一时代悲乐流行的音乐现象。其次,秦客从从表演者、欣赏者的情感与音乐之间的联系来论证音心的对映关系。秦客说:“‘八方异俗,歌哭万殊’,然其哀乐之情不得不见也。夫心动于中而声出于心,虽托之于他音,寄之于余声,善听察者要自觉之,不使得过也。

昔伯牙理琴而钟子知其所志,隶人击馨而子产识其心哀,鲁人晨哭而颜渊察其生离。夫数子者,岂复假智于常音,借验于曲度哉?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此自然相应,不可得逃,唯神明者能精之耳。夫能者不以声众为难,不能者不以声寡为易。今不可以未遇善听而谓之声无可察之理,见方俗之多变而谓声音无哀乐也。”

他的论据有三:其一,表演者的“心戚者则形为之动,情悲者则声为之哀”内心悲伤就会在外表上表现出来,表演者内心悲伤也会使得音乐表现出哀伤。即便风俗不同,表情的方式各异,但善于听音的人仍然能够从音声中体会到情感内容。演奏者的情感渗入音乐的表演过程中,会传达给欣赏者。欣赏者通过乐音能够捕捉到演奏者的情感,善听者,即音乐修养造诣高超之人,如钟子期、子产之类,他们不需要借助经验认识,能够通过审美了解音乐的情感内容。因此,音乐是有情感内容的。其二,“声使我哀,音使我乐也”欣赏者听音而乐的情况实属常见,欣赏者的哀乐是由音声激荡产生,音乐与情感是有名有实,为何要名实二分呢?最后再次重申音乐因为有哀乐的情感内容,因此承担着道德教化的作用,妙察者即有洞察力的善听者能够从音乐中看到前代贤王的德行,探求到时代之更迭。第三,秦客从声音的传情功能角度看待音心对映问题,他说:“夫观气采色,天下之通用也。心变于内,而色应于外,较然可见,故吾子不疑。夫声音,气之激者也,心应感而动,声从变而发,心有盛衰,声亦隆杀。同见役于一身,何独于声便当疑邪?夫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但简者不能识之,至钟子之徒,虽遭无常之声,则颖然独见矣。”秦客指出人的声音传达了内心的情感,察一言观色是人们认识一个人品性的可靠方法,正所谓“喜怒章于色诊,哀乐亦宜形于声音”就是依据了人内在喜怒哀乐的情感与外在的气色、声音的一一对应关系。中国古人君子修行讲究言行一致,言为心声;以神统形,形神兼备,因此为人处世要察言观色,其中蕴含了一个人内在的思想情感要借助于外在的形表现出来的观点。声音就是传达人内心情感的一种媒介。

在秦客看来,情感运动和乐音运动(人的声音也是一种乐音运动)有一种必然的联系,这个必然联系,秦客认为是情感。人的心情有起伏,声音(包括乐音)也有高亢和低沉。这样乐音运动和情感运动因情感建立起一一对映的关系。声音中的情感虽然难以辨识,但是像钟子期之类的高人可以体察其中的微妙之处。但秦

客所说声音有哀乐的结论是由声音与气色“同见役于一身”推理得出。

最后,秦客从音乐本身来论证音心对映的问题。他说:“盖闻齐楚之曲者,惟睹其哀涕之容而未曾见笑A}之貌,此必齐楚之曲以哀为体,故其所感皆应其度。”秦客以齐楚之曲为例子,指出聆听齐楚之曲的欣赏者大都表现为悲伤情感反应,说明齐楚之曲以悲伤为其本体。我们常常也把音乐分为哀乐、喜乐、悲乐等类型,相同类型的音乐带给欣赏者的情感反映大体是一致的。秦客认为齐楚之地的乐曲中只有悲伤的情感,自然引发欣赏者垂泣,说明齐楚之曲的音乐本体是悲伤。现在的问题是,喜怒哀乐等情感是音乐的本体,还是音乐的风格?就我们现在的音乐美学观点而言,悲乐、喜乐、哀乐等音乐类型的划分是依据音乐的风格而不是音乐的构成本体。

3结语

整体看,秦客代表声有哀乐,其音心对映论主要观点是音乐与人心可视作表演者、欣赏者)通过情感建立了对映关系。其合理之处在于看到了音乐中的社会情感内涵,指出音乐与政治、人心之间的对应关系,认为表演者、欣赏者要有与乐曲一致的情感体验去传达乐曲的精神实质,尤其适用于声乐、标题器乐这样有一定社会内涵的音乐作品。它的不足之处在于过于强调音乐中的社会政治内涵,要求人心与音乐建立的是一种过于单调和直接的对映关系,从而对音心对映关系看得过于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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