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之争(2)

省长之争(2)

目录

第一章惊变

第二章吹皱南江一池春水

第三章别样婚礼,异常高调

第四章唐达成“下山”了

第五章公安部交办的大要案

第六章这样的人不查处还能叫共产党吗第七章一鸣同志要当厅长我怎么不知道第八章大戏开台

第九章谁也没料到的公安厅长

第十章什么是真正的人民警察

第十一章唐案有内情

第十二章反贪局长犯了强奸案

第十三章帅气的清史专家

第十四章军令状

第十五章通天御状

第十六章细节真的决定成败

第十七章反贪局长自杀了

第十八章白手套

第十九章进迫

第二十章打草惊蛇

第二十一章悄然改变的常委会格局

第二十二章多面秋歌

第二十三章何副书记要来南江

第二十四章亿元瓷器真的出了问题

第一章惊变

这个冬天对南江而言有些特别,刚刚入冬,一场飞雪毫无征兆地普降南江大地。地处长江以南的南江下雪的机会本不多,有时几年都难得一见,就是偶尔下一次,也多半是零零星星地飘几朵,让人在激动之中还来不及看清雪花是个什么样子,就迅即在地上融化、消散,最后化于无形,只不过让人们空欢喜一场。但今年的冬雪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同,颇有些铺天盖地的气势,飘飘洒洒漫天飞絮竟然从子夜时分一直持续到凌晨。第二天早上,天公送给南江人一份银装素裹的意外惊喜。

在一片瑞雪兆丰年的喜气中,根据京城中枢和南江省委的安排,南江省委副书记章海川在特别召开的南江省人民代表大会全体会议上成功当选南江省人民政府省长。

龙小舟在这个属于章海川的重大胜利中事实上担当了总策划的角色,不仅如此,他还毅然亲赴省高院具体掌控梅若萍案的二审进程,近乎于赤膊在一线冲锋陷阵。他在这个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出色才干和超人的谋略也得到了章海川的实心认可,章海川从而在同一次省人大特别全会上将其提名为南江省人民政府秘书长并获得大会通过,这样,龙小舟实际上成为了南江省人民政府的大管家。虽然目前行政级别上仍然只是正厅级,但章海川已经有考虑要将龙小舟安排进省政府党组班子,这样龙小舟就可以凭省政府党组成员的身份勉强成为省政府领导,从而享受副省级待遇。只要跨越了副省级这个对于官场中人来说极难逾越的上升瓶颈,以他的才德和深厚背景,相信龙小舟今后有的是腾挪空间。

就章海川本意来说,没能将龙小舟一步到位解决好省政府副省长职位,其内心对龙小舟觉得还是有些亏欠的。因为,别人可以不清楚,但章海川自己再是清楚不过,若不是龙小舟利用梅若萍案的二审,根据梅若萍与南江政坛错综复杂的牵扯关系,因势利导,长远布局,并果断从国家通讯社南江分社调到省高级法院具体掌控二审,哪里就能由此一步一步迫使最有力的两个竟争对手——省委专职副书记刘云廷和常务副省长张伯云自乱阵脚,形成了鹬蚌相争的局面!尤其不能抹灭的功劳是,通过龙小舟的努力,使章海川获得了六叔即京城陈家的支持,从而也就等于获得了中枢的支持,最终促使新任省委书记普天春倾向于接受和支持章海川出任省长。而此役的最后功成,竟然还是因香儿这个娇贵的陈家千金被劫持从而有可能引爆南江政坛地震,迫使对手们不得不以暂时的退却完全放弃了对省长一职的竞争,使得之前错综复杂异常激烈的南江新省长之争以极富戏剧性的桥段收场。这个功劳,无疑也是要归之于龙小舟身上的,特别是让香儿身涉险境,陈家最后却没有只言片语的

埋怨或数落,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事一般。陈家虽然大度若此,也表现出与此前一贯的垂青章海川这个新晋地方诸侯的友好,但章海川自己却不能没事人一样啊,虽然不用现在就把一个谢字说出口来,但他算是重重地欠下了香儿的一份情意,适当的时候是必须还回去的。

龙小舟倒并没有对这个安排心生什么不满。章海川刚刚就任南江省省长,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他目前不论担任什么样的职务都只是在辅佐他,而省府秘书长这个位臵是最能体现这种角色也是最能发挥这种功能的。人们常说党委和政府的秘书长对下是领导对上其实就是管家,其作用概括起来就是“幕前幕后、会前会后,事前事后”,这样看来,也只有这个角色能最大限度地把龙小舟自己的一些从政理念潜移默化贯输到章海川的施政方针之中。因此,龙小舟内心不仅没有不满足,反而是充分作好了打算,准备好好跟着章海川,放开手脚,施展抱负,塌塌实实为家乡的经济发展出策出力,从而真正像他和香儿一家敬重的陶澍陶大人一样,实心任事,实意为民,尽一份士子之心。

可是,一场事先没有半点风声也根本未曾被南江官场人所预料的重大人事变动在章海川入主南江省政府刚好三个月以后突然而至,京城中枢核心赏识章海川的那位善化籍三号大首长为了在退位之前也即中枢换届之前将国家的载人航天工程推上一个全所未有的高度,实现国家航天事业的历史性突破,再一次钦点章海川的将,将其火速调任国家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这个变动事起仓促之间,就连一向近水楼台的六叔事先都没有得到任何信息,这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这位大首长的急切和决心。上命难违,况且此事客观上对于海川省长来说也是利大于弊,章海川于是匆忙进京赴任。章海川的省长职位是卸任了,但龙小舟还得为他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还得履行好秘书长的职责,陪送卸任省长进京。

问题也就随之而至,海川省长进了京,龙小舟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个重大的个人问题:他究竟何去何从?是一个人留下来在南江打拼还是随同章海川也调到国防科工委?或者另外选择别的部门回京任职?

他个人是倾向于留在南江滚打个几年的,可留下来的话,最大的问题是新省长的接任人选竟是原来的常务副省长张伯云!这次张伯云不再像前次一样只是被中枢指定为主持省政府的日常工作,而是一步到位明确代理了省长职务,只需翻过年界就会举行的省人大全会履行补选的法律手续,其实那只不过就是一个过场而已。这个结果也是龙小舟未曾预料得到的!在和章海川竞争省长的“三国杀”中,张伯云、刘云廷都差点弄得不可收场,最后为了傅正洲和他们的大局,两人都不得不以主动退出竞争而一致推举章海川为省长龙小舟为副省长这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方式,获得了陈家对香儿事件的高抬贵手,也获得了龙小舟默许不再插手梅若萍死刑在最高

法院核准的承诺。不想傅正洲张伯云他们这一手以退为进的策略果然凑效,不仅在身处险境时做到了全身而退,并且重新上位的机会来得竟是如此之快。

龙小舟不得不考虑,在张伯云主政的南江省政府内,自己这个秘书长是否能够顺利开展工作,张伯云给自己的小鞋会小到什么程度,甚至会不会随便找个借口把自己挪开!虽然他在梅若萍的事上从未与张伯云真正撕破过脸,在香儿事件上也心照不宣地没有一味要追究下去,但龙小舟知道他与张伯云之间的梁子是结得不轻的,就算未必到恨之入骨的程度,但他相信张伯云心底里对他的那种不爽的感觉,比之芒刺在背骨鲠在喉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关系,让他们一个省长一个秘书长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如何相处?

这个问题,龙小舟也就是在应接不暇的空隙中偶尔想一想自己可能的去向而已,现在他作为家族的一个准成员,有些事情是由不得自己完全做主的,得服从六叔的整体调度和安排。章海川的调任由于事起仓促,龙小舟昨天陪同海川省长进京接受大首长的谈话,之后为了赶今天上午的调令宣布大会就马不停蹄地飞回南江。下午,章海川因要随同京城来的中枢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回京到国防科工委先行到任,因此只是极简单地跟张伯云作了一个初步工作交接就又飞来了京城。这个过程龙小舟自然都得全程陪着,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将现在的海川主任在南江驻京办安顿下来。所以,龙小舟压根儿就没有挤出时间来前往六叔那,到现在为止他既没有获得这次人事变动的任何背景信息,也无法知晓接下来六叔究竟会如何安排他。

安顿好海川主任休息,龙小舟一看时间马上就要转钟了,这个时候再去六叔那就要扰到他休息了,龙小舟只得作罢。正是这个时候,省公安厅监管总队总队长刘天成向他通报了一个令他惊诧莫名的消息:他的好兄弟、刚刚获得省委组织部公示、拟提名为南江省高级人民院副院长人选的善化市中级法院常务副院长唐达成被纪委双规了!更令他知惊的是,他随后向善化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余庆欣和省高级法院院长高勇求证,他们两人居然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个事情!

在善化在南江,官场人现在几乎都知道章海川、龙小舟与唐达成的关系。就是在善化中级法院一审宣判梅若萍死刑的当天晚上,章海川和龙小舟安排唐达成连夜到看守所突击审讯了梅若萍,希望借助死刑判决给梅若萍刑成的巨大心理压力而产生的求生本能,一举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从而达到检举出隐藏在她身后的幕后大人物的目的——在南江,不论是官场还是民间,梅若萍和张伯云的暧昧关系甚至和卸任省委书记傅正洲的关系被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晴。因此,官场之人都知道唐达成是章海川的亲信,缺些口德的人甚至说唐达成就是章海川的过河卒子。

现在章海川前脚刚刚调出南江,唐达成后脚就被双规,且搞得这么神秘,连唐达成最直接的两个上级领导都不知道发生了这回事,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难道

就不是有人为了彻底改变局面而趁大变之初来个先下手为强?如果通过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段真将唐达成请下了“山”,不就做成了既成事实吗?之前的被动不就一扫而光了吗?

惊闻这一巨变,龙小舟知道自己再无需考虑何去何从的问题了!因为这一巨变使得他哪里也不能去,他只能暂时留在南江了!

且不说唐达成是经他精心安排延入海川同志的圈子的,单以他龙小舟一贯的为人,以他凡事先替他人想三分的秉性,他怎么可能撇下此时急需援手的好兄弟而一走了之呢!况且,这种巨大的人事变迁来得太过突然,后章海川时代的南江还有诸多的人和事需要一一善后!就他个人而言,以六叔对他的看重和他现在与香儿鱼不能离水的关系,他的确是到何处不是安身做官之处!但他走了,刚刚为他而转业到善化市公安局的好兄弟周军呢?由自己郑重推荐、上任后为了贯彻章海川意图而不管不顾勇往直前的善化市委政法委书记余庆欣呢?就是连坚决贯彻自己的指示排除了一切干扰而维持了梅若萍死刑判决的省高级法院刑二庭正副庭长成章和关昕,他也不能撒手不管啦!

他不能走啊!他走了,他们怎么办?

即算他的人暂时离开了,他的心又将在何处安放?

心念至此,龙小舟也顾不得天晚了,当即又去叩响了海川同志的房门。

刚刚睡下的章海川披着睡衣来开门,有些许惊讶,因会错了意还开玩笑说,小舟啊,是不是决定好了要随我一同去国防科工委啊?

龙小舟关好房门,用少有的沉重语气说道,首长,十分钟前得到的消息,达成同志今天下午四点在中院办公室被不知是哪一级的纪委部门带走了。

龙小舟简明扼要,章海川显然也是被这个消息惊着了,张了口睁大了眼足足有几十秒,方才问道,是协助调查还是……?

龙小舟肯定地说,是双规,可奇怪的是庆欣同志和高勇院长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事!

章海川怎会不清楚龙小舟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呢,他一时陷入沉思。

这种时候就不是做下属的该沉默的时候,一个好的部属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就越要帮助领导分析情势作出判断。所以龙小舟一点也没有矜持,他说,首长,以我对达成同志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存在经济上的问题!我想,比转大的可能是有人急于要解套,于是混水摸鱼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章海川依然沉思着没有接话,他是在思考龙小舟说的解套之意。当初利用查办阿三案件来对刘云廷进行侧面进攻,章海川也是知晓并同意了的,后来在香儿遭遇劫持的关键时刻,龙小舟又推动周军对涉案的市局办案民警采取了强制措施。通过

这三个来月的侦查,周军带领的专案组已经将触角渐渐探近了丁小山,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这期间丁小山不可能没有感觉。而唐达成是推翻阿三案的始作俑者,因此的确不能排除省检察院反贪局长丁小山为了扭转局面而出其不意!当然,就算唐达成被双规的真正原因不是这个,但唐达成突然遭此变故是与自己有牵连却是确定无疑的。

章海川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政客,所以他并未过多考虑。他望定龙小舟,说,小舟,你看我这边才刚刚报到,千头万绪的,明天下午大首长还要叫我一起听取载人航天工程设计总师的汇报,因此,有关达成同志此事的前期工作就只能靠你了。我请你马上回南江先摸清情况,越快越好!我这里明天一早要委办公厅的同志来接手就是。如果事情发展到了天春同志那里要我出面的地步时,你随时给我电话。

章海川能有这个态度,龙小舟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章海川始终还是一个有担当的高级领导,不推诿,不打太极,不明哲保身,这已是极难得的了!换作一般的政客,正好以千头万绪为由就手把事情推个一千二净,也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事。于是他说道,我先替达成同志谢谢首长。那我现在马上去无涯同志那里一趟,明天一早就没有同您打招呼,我直接回南江去了。龙小舟说完立即告辞,章海川执意披着睡衣送到电梯门口,目送他进了电梯。

龙小舟即刻回房拿了自己的简单行李,也没要办事处派车相送,而是上街拦了一辆的士。等到大堂值班人员报告给驻京办主任再赶下来时,龙小舟已走得没影了。龙小舟现在是省政府秘书长,南江省政府驻各地的办事处正是由政府办公厅直管的,按说他要个车什么的方便得很。这也是龙小舟存心体恤下属,现在快十二点了,他不知从六叔那出来要晚到什么时候,这些办事处的司机迎来送往多半没个准点休息,其实也很不容易。

龙小舟直奔六叔宅第而去。刚才在收拾行李之前,他就已经打过香儿的电话,请她代为通传,他有急事不得不这么晚打扰六叔。

不想香儿先于小舟赶到了,并将车停在宅门口等他。小舟心口一暖,上前抱吻了香儿足有二十来秒。香儿当然是因为深知他的秉性,如果不是发生了特别重大的事情,他是不会这么晚来打扰六叔的,是以她也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香儿有些不舍地将舌头从小舟的缠绕中退了出来,轻声问道,舟儿,发生了什么?

龙小舟于是将唐达成被双规的消息告诉了她。香儿对唐达成有着很好的印象,也知道他即将被提拔到高院的事,怎料到事情一下子这样峰回路转,她便催小舟快上楼去见六叔。

这是龙小舟第一次打破常规这么晚来见六叔,所以见面第一句话还是先告了罪。

六叔岂不知小舟的懂礼数和知轻重,知他这么晚过来必有大事,当即宽和地说声无妨,又说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然后脸带慈容望着龙小舟,等他说事。

龙小舟一路上一直都在考虑如何跟六叔说破这件事。说实在的,如果单纯只是一个底层的处级干部被双规就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六叔,那是说不过去的,六叔会怪他不知轻重。但此事又的确透着诡异,已不单纯只是双规了一个干部这么简单,它背后暗含的动机不能不让小舟心生警惕。考虑来考虑去,龙小舟觉得此事要在六叔面前说得出口,就只有从全局的高度来说这个事了。

龙小舟再三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这才说,六叔,就在今天下午,南江有人向海川同志的一个得力部下,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下手了。他是梅若萍案的一审主管院长和审判长,并且是刚刚经过省委组织部考察通过,已经公示拟提任南江省高级法院副院长的人选。令我不解的是,目前连我都无法探知对他采取措施的究竟是哪一级纪检部门。

龙小舟简短几句却悉数将此事的不同寻常说了出来,六叔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蹊跷。他缓缓说道,我们这里已经有三年没有在南江采取行动了,也没有听说近期会在南江有动作啊。

六叔这么说,也就等于是告诉了龙小舟,这个人不会是以协助京城中枢纪委方面调查的名义被带走的,那么就只可能是南江省纪委或者善化市纪委采取的措施。龙小舟就愈发疑惑了,善化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冉卜功是章海川调任善化市委书记以后在龙小舟的建议下亲自调整的,冉卜功和龙小舟、唐达成都有较多来往,他也深知两人和章海川的关系,更知唐达成的为人,就算市纪委有确凿证据非得要对他采取措施,冉卜功也肯定会提前给章海川打个招呼的;可如果要是省纪委直接对唐达成采取措施,按照级别管辖的一般原则,那得要一个多么重大的案件啊?龙小舟是深信唐达成不会给别人以这种机会的。

龙小舟默默回味着这些问题,小心对六叔说,是省纪委还是市纪委采取措施其实并不重要,我明天回去以后也不难查探出来。六叔,我之所以为这事这么晚来打扰您休息,是因为这个事情传递出来的信息非同一般。在南江,这个干部与海川同志的关系和我的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而这个干部的优秀和谨慎更是人所共知。

六叔不经意望了小舟一眼,问道,你是说他们必有所恃?

龙小舟点点头,说,是的!他们选择这个节点,不仅仅时间上耐人寻味,更主要的是这个行动一下子打了三个人的脸。

六叔没有言声,龙小舟于是接着说道,如果我的脸面在南江只有那么大,打了就打了;如果海川同志反正已经调走了,人走茶凉,在南江的脸面也变小了,打了也就打了;那么,他们给省委组织部的这个巴掌打得就有点重了!组织部那边刚刚

公示要提拔,这边就马上对其双规,摆明了就是狠狠打一巴掌。既然如此还异乎寻常地上了措施,说明他们的的确确是没有考虑这三方面的因素,尤其没有考虑省委组织部的尴尬,这就让我不得不有所警觉了。

六叔一时也没有说话,从他的明式官椅上站起来,慢慢踱着步,似乎陷入了沉思。

龙小舟继续说道,六叔,跟您说实话,海川同志调任京城以后,考虑到香儿的安稳生活,我原本也想就我的去留问题向您讨教一番的。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我是不能再考虑调回来了,我只能留在南江,我不能拍拍屁股就这么丢下我的兄弟朋友们。再说了,我觉得留在南江未必就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不想六叔却颇为赞许地点着头,眼睛里更带有一丝暖意望着龙小舟,说道,小舟啊,你的这份心性我是很赞赏的,官场之人若能有德有才还能有担当,皆而又保留有一份情义在内心,这就相当地难能可贵了。只有这样有血有肉的上位者才能真正在身边拢聚一批志同道合的同志,关键时刻也才会有人愿意援手有人甘愿为你挺身而出。既然你愿意留在南江,那就在南江踏踏实实干几年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样的话,有一个问题需得趁早解决,否则就会被挂起来,不知拖到什么时候了。这对你以后的长远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龙小舟说,您是指我的省政府党组成员身份吗?

六叔点头说,是的,不过这事我知道你自己不好提,那就由我来给章海川打这个电话好了。他匆匆忙忙离开南江,总有那么几件事会作为遗留问题托付给天春同志。你的问题由他向天春同志郑重提出来,天春同志既要给他章海川几分面子,也得还香儿一个人情吧。张伯云就算心不甘情不愿的,表面上那也不能说什么。

龙小舟心中一热,对六叔的敬爱之情顷刻升腾起来,不由动了容说道,六叔对小舟厚爱如此,小舟感激莫名!

六叔摆了摆手,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只不过你记住一点就是,你既然打定主意继续留在南江,香儿就会一心随你在南江呆着,这是她对你的情份。当然,你和香儿的恩爱我们也是能感觉得到的,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属,我们做长辈的也能心安了。香儿是我们大家的掌上明珠,你善待她就是。这个家,永远是她的娘家!

龙小舟从六叔后面的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威压,他能体谅长辈尤其是六叔这种家族主事人的心情,他们的羽翼下必定会小心呵护着这些子孙。六叔所不知的是,小舟与香儿的这种鱼水情份,早已彼此活到了各自的心里,万般疼爱犹恐不及,小舟又怎么能够不善待香儿呢!他当即郑重地对六叔说,请长辈们放心,小舟待香儿有如待自己的手足!

龙小舟说完这句,又抬头望着六叔,说,六叔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小舟的吗?

六叔好似突然想起,不经意地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前不久调整到我们这里担任第一副书记的何家祥同志,好像就是你们南江人,凌锋还专门来拜访过他。家祥同志换届以后应该是大有作为的同志。

六叔说完,冲小舟挥了挥手,又道,你好生去吧。

龙小舟恭身告辞出来,心里回嚼着六叔这句点到为止的提醒,不觉心头一紧!难道他们所恃的就是这个京城中枢纪委的第一副书记?或者说他们和副书记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因此才敢这么大胆动作?如果真是这样,自已倒的确是要多留些意了。京城中枢纪委的第一副书记,其权威在地方上那是何等威武何其广远!这个职务在党内本就是位居书记处书记,但其影响力却远比一般的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要强有力得多!无他,京城中枢纪委副书记不一定能帮地方大员上位,但他若是想要一个地方要员下台,那一定是言必行行必果。所以不一定是副书记本人在倚位作威,京城中枢对这个部门的领导干部配备还是把关甚严的,自身不过硬的领导一般不会被安排担任这个职务,而是地方上的官员中上杆子争着抢着给副书记“抬轿子”的人太多,许多事连领导本人也未必知晓。龙小舟知道的是,京城中枢纪委前任第二副书记秋书记就是南江籍的雪峰人,因这个秋副书记是直接主抓大要案件的领导,他手上掌握的诸如提议查谁不查谁这种权力相对地方大员的政治生命来说简直真的就是生杀予夺,所以秋书记本人虽然小有正直廉洁的薄名,但南江地方上依然对秋书记的家人照顾有加,真是极尽之能事,大凡能沾上秋书记边的人一定是地方官员争相亲近的对象,不仅他的在世父辈颇受照顾,就是他家的祖坟,每到清明也必有各种官员争相前往祭扫,至于秋书记的子侄辈那更是全都被安排得妥妥贴贴。龙小舟自己就很清楚,秋副书记的一个侄儿,从雪峰县公安局里的一个合同制民警起步,屡获提升并调任到省城善化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竟只用了十来年时间;还有一个开发廊带小姐起家的角色,仅仅只因与秋副书记的另一个侄儿关系非浅,他们利用秋副书记的威望打着他的招牌在甘省获得了无比优越的采矿权力,不仅自己开采还进行矿权倒卖,短短三五年间竟成为亿万富翁!

龙小舟回味着这些事情慢慢下得楼来,香儿站到面前也没有知觉,被香儿伸手捏住了耳垂方才反应过来。香儿笑问道,这么出神,是不是又在想你的小乐妹妹或者关昕妹妹还是月媚小丫头啊?

香儿以其女性独有的视角,发现不管是佟乐或者关昕甚至章月媚,都对小舟有那么一些或多或少的爱慕之情,她心里虽不在意,也知小舟心无旁鹜,但两个人想要轻松轻松气氛的时候香儿就常常用此来取笑小舟。此时小舟又被她捏住了耳垂,便反手搂住了香儿的纤纤蜂腰,将嘴呵到她的耳边,眼晴却滴溜溜看着四周,轻轻说道,我哪里敢想别人哦,刚才六叔还交待我,要我回了南江一定要小心善待你,

还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言外之意,稍有差池便要有我的好看呢。

香儿像个小孩样俏皮地笑着,得意之情洋溢在脸上,整个人赖在小舟的臂湾里,湿湿的朱唇却含了小舟的耳垂,口齿含混地说道,六叔最疼我,当然要做我的坚强后盾啦,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小舟被香儿这一番亲偎早已撩发了心性,又已是深夜,便没了往日在这深宅之中的谨小慎微,大着胆子,双手一操将香儿拦腰抱着大步出了六叔家的宅门。来到门外,他狠劲亲了香儿一口,方才说道,你知道的,我只会在一处地方欺负你。

香儿不以为意,故意厉声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六叔的命令,快快从实招来,何处敢欺负本公主?

小舟一手放下香儿,一手去开车门,坏坏地笑望着她,却只是不出声。

两人上了车,香儿方才回味过来,脸上笑得更加灿烂,手上却用了一点劲道,冷不防伸手过去握住了小舟的命根,殊不知小舟那里早就蓬蓬勃勃了。她咯咯坏笑着说,还不知道是谁欺负谁呢!

小舟一边快速发动了车,一边应道,那你欺负我吧!

香儿不应,只在手上又加了一点点劲道。小舟兴起,猛踩了一脚油门,小车低吼一声蹿了出去。此时的大街上已经畅通无阻,他将车开得风驰电掣,恨不得一下就飞到家里。香儿也不松手,一直就这么边握着边脸上荡羡着醉人的微笑痴痴望着小舟。

小舟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家,两人默契地快速下车快步赶电梯,那股热切劲,彼此望着都觉好笑。在电梯间里因顾忌装着的摄像头,两人的嘴唇不好意思亲吻到一起,在离自家门口还有三五步远的地方,两个人终于迫不及待地吸附到了一起。小舟一手揽着香儿,一手急切地掏出钥匙开门,在小舟反手合上房门的一刹那,香儿双手抱住小舟,轻轻一纵,双腿已盘到了小舟的腰身上,嘴上却拼命吸吮着咂出了声。小舟双手托住香儿,大步流星向卧室走出,香儿微微喘息着吸吮得更欢了。

小舟急步来到床前,两人三下五除二迅速解除了对方的衣物,小舟躺倒到床上,香儿满身春色一个轻跃趴在他的身上,媚眼迷离,娇喘着说,舟儿,你快说,你快点说求我来欺负你,你快点说嘛!

小舟一双大手用力地握住了香儿饱满而跳荡的泛着玉色莹光的美乳,配合地将嘴附到香儿耳边,急切地说,那就快请香香公主来欺负欺负本公子吧!

香儿兴奋地一声尖叫,早已微抬腰身,将小小舟完完全全地吞食了进去……

……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龙小舟心里有事,早早就醒来了。香儿本来小猫一样踡缩在他的臂弯里,他一动弹便也跟着醒了。小舟一把揽过香儿,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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