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类活用

词类活用是古代汉语中比较常见的一种语法现象,有名词活用为动词,如:《鸿门宴》中“(项)伯亦起舞,常以身翼沛公。”“翼”是鸟的翅膀,是名词,这里活用为动词,意思是像鸟儿张开翅膀庇护沛公。有形容词活用为动词的,如;《诗·甘棠序》:“《甘棠》,美召伯也。”“美”是形容词,美丽的意思,这里活用为动词,是“称赞、颂扬”的意思。还有动词活为名词、动词活用为形容词等等。

(3)词类活用:

A:名词用做动词:一鼓作气、衣锦还乡、不羁之材、不胫而走、不毛之地、布衣蔬食、草菅人命、饭糗茹草、瓮牖绳枢、行百里者半九十、幕天席地、礼贤下士。

B:名词用做状语:云谲波诡、日理万机、日新月异、粉妆玉琢、风驰电掣、高屋建瓴、蜗行牛步、凫趋雀跃、瓜剖豆分、管窥蠡测。

C:形容词用做名词:抱残守缺、礼贤下士、扶危济困、拈轻怕重、避实就虚、防微杜渐、扶弱抑强。D:形容词用做动词:不耻下问、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贵耳贱目、厚此薄彼、竭泽而渔、完璧归赵。

上面这些成语中加点的词,在用法上都属于词类活用。

4、词类活用:今天你E-mail了么?有手机就有VIP收费信箱,你V了么?前一例中的E-mail是指收发E-mail的意思。后例中的V则是指购买和使用VIP收费信箱的意思。均为名词活用为动词,这种活用本身也是一种缩略。词类活用中国自古有之,在网络中只是变换成了字母词的形式。这也反映了中国传统语言习惯在网络时代仍有其影响力。

古今语法上的差异

周祖谟

要说明古今语法的差异,可以从语词上的差异和句法结构上的差异两方面来看。在语词上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文言中自有一套虚词,即副词、介词、连词、助词、叹词几类,总数有有几百个。这几类词中,只有少数现在还在使用,如“为”“与”“而”“之”等,其他大都不用了。“而”这个连词很有意思,一篇文章中不用“而”,简直办不到,还不易找到代替它的词。还有“之”,如果写文章不用这个“之”,就得完全改变句式,才能说得顺口。或把单句换成复句,或把短句延展为长句,反而冗赘。古汉语虚词虽然数量很多,但是由于句子的主要成分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等的位置,古今是基本一致的,所以也不难以领会这些虚词用在句子里的作用,从上下文的意思也可以转译为现代语。在语词上的差异的另一方面,是词类的活用。名词、形容词用作动词,动词、形容词用作名词等。古代词类活用,是古人书面语表达的一种方法。一方面,文章要写得简明,主要用的是单音词,双音词不多;另一方面,书面语还不能适应口语的发展,所以有词类活用。所谓活用的词,只是一种词义内涵的扩展,一种表达意念的手段,不是词类不分的混用。以今天对不同性质的词有一定用法的规律来看,古文里有不那么严格的地方,所以说是“活用”。

例如:

天下大定,高祖都洛阳。“都”是名词,用作动词。

亲贤臣,远小人。“远”是形容词,用作动词。

量入为出。“入”“出”是动词,用作名词。

将士披坚执锐。“坚”“锐”是形容词,用作名词。

另外,名词、动词或形容词有表示使动的用法。名词、形容词又有作为动词,表示以为如何的用法,称为意动。如“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尔欲吴王我乎?”“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之类都是其例。

下面谈谈句法结构上的差异。

在句法结构上,有几种文言特有的形式,在现代汉语里是不那么用的。

(1)“之”字结构,“之”字加在主谓之间。如: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

(2)“所”字结构。如:法者所以爱民也,礼者所以便事也。

(3)代词宾语放在动词前,介词前。如:吾谁欺,欺天乎?何由知吾可也?

(4)代词在否定句中置于动词前。于不我思,岂无他人?

(5)强调宾语,宾语提在动词前,中间加“之”字。何罪之有?

(6)介词“以”的宾语往往前置。夜以继日。

以上所说的都是最普通的情形。文言文作为古代汉语书面语的表现形式似乎很难懂,其实难在古语词的意义上和一些虚词的用法上,而不是在语法上,因为古今语法相去不甚远。文言中有些造句的形式,如句中有表停顿的虚词“者”“也”,或句中有些成分省略,只要多读些,注意定语、状语、补语的习惯用法,并多与现代汉语做一些比较,也就不难理解了。

词类活用

教学要求:要求学生能使用所学知识进行词类活用的判断

词类活用,是指某些词在一定的语言环境里,可以被使用语言的人灵活运用,在句中临时改变了原有的语法特点和意义,而获得了他类词的语法特点,临时充当了别的词类

一、使动用法

(一)动词的使动用法。它表示在主语的支使下,宾语发出该动词谓语所表示的动作。

(二)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它表示在主语的影响下,使宾语出现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状。

(三)名词的使动用法。表示在主语的指使下宾语成为该名词所表示的人或物。

(四)数词和方位词的使动用法。

(五)使动用法中的宾语承上或蒙下省略。

二、意动用法

(一)主语主观上认为宾语具有谓语动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

(1)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2)动词的意动用法

(二)意动用法还有一类是主语把宾语代表的事物当作作动词用的名词指示的事物来对待

三、名词用作动词。

1.ADV + N

2.N+N(PRON)如果名词有名词或代词作宾语,自然也是用做动词

3.能(欲、可、足)+N 名词在“能”、“欲”、“可”、“足”等助动词之后,活用为动词。

4.N+介宾短语名词后有介宾短语作补语时,活用作动词补语

5.所+N 名词位于“所”字后,活用作动词

6.N+ 而+ N 名词用“而”与动词(动词词组)连接,共同作谓语时,往往活用为动词,谓语因为“而”作为连词常用来连接动词(或形容词),但一般不连接名词

7.主语+ N 名词单独位于主语之后,用作叙述句或命令句谓语时,活用为动词。如:谓语有时候,名词作动词,用改变声调来区别。

8.在古代汉语中,不仅普通名词可以用作动词,而且方位名词和专有名词也可用作动词。

四、名词作状语。

1.以有关的对象名称比拟动作的状态特征,或形似或神似或声似

(1)“像(若,似)……一样”之义。

(2)近代汉语里的变化,N(V)+ 似(也似、般、一般)

如(如同、似、一似)+ N(V)似(如)+ N(V)+ 般(一般、一般也似)

2.状语表示动作行为的工具

(1)“用(以)……”之意。

(2)近代汉语把(将、用、拿)+ N

3.状语表示动作行为的凭据,有“依照(按照)……”之义,有时以表示职务或身份的名词作状语来比喻施事者对宾语(代表的对象)所持的态度,有“像对待……般地”一类意思

4。状语是处所名词或方位名词。

(1)方位名词单独作状语,表示动作行为发生在何处或朝向何方。

(2)非方位名词单独作状语,表示动作行为的方向。

词类活用

在古代汉语里,某类词具有某种词性以及它们在句子中的作用,一般都是固定的,但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却可以灵活运用,从而使某类词临时具有另一类词的语法功能。词的这种临时的灵活运用的现象,叫做词类活用。活用与兼类不同,前者是临时的,后者是固定的。

▼名词用作动词

名词用作一般的动词时,具有跟原名词意义有密切联系的动词的一般意义。例如:“尸”是名词,意思是“尸体”,但是在“曹人尸诸城上。”一句中“尸”就活用为动词,意思是“陈列尸体”。

▼形容词用作动词

形容词用作一般动词时,同样具有和形容词密切联系的动词的一般意义。例如:“雄”是形容词,意思是“强有力的、杰出的”,但是在“倾夺邻国,而雄诸侯。”中“雄”就活用为动词,意思是“称雄”。

▼数词用作动词

数词用作动词,同样也具有与原数词意义有密切联系的动词的一般意义。例如,“一”是典型的数词,但是在“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中“一”就活用为动词,意思是“统一”。

★如何判断名词、形容词、数词活用为动词了呢?一般来说,“名(形或数)+代”的名词、形容词、数词活用为动词;“名+名”如果不是并列结构也不是偏正结构或同位结构,那么就是动宾结构、主谓结构或动补结构。属于动宾和动补结构的,则前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属于主谓结构的,则后一个名词活用作动词;“形(数)+名”不是偏正结构就是动宾结构,形容词或数词就活用为动词;“名(数)+介词结构”,如果不是主状等关系,那就是动补结构,名词或数词就活用为动词;“所+名(形)”的名词或数词活用作动词;“助动词+名(形或数)”,名词、形容词和数词活用作动词。

第十六讲古代汉语词类活用

本讲介绍了古代汉语词类活用的基本概念及其与词兼类的辨别,重点介绍了动词的活用、形容词的活用和名词的活用,并介绍了古代汉语词类活用的识别方法。本讲是古代汉语课学习的重点和难点。学习时应当在明确概念的基础上,切实了解动词、形容词、名词活用的类型,以及辨别的方法。要求在理解的基础上,能结合精读文选的实际句例,加以解释,并做到准确今译。

参考书目:王力《古代汉语》;郭锡良《古代汉语》;周秉钧《古汉语纲要》;杨伯峻、何乐士《古汉语语法及其发展》

Ⅰ常识内容精讲

一、古代汉语词类活用概述

(一)古代汉语的词分类

古代汉语的词类可分为实词和虚词两大类。实词主要有名词、动词、形容词、代词、数词,虚词主要有副词、介词、连词、语气词。

(二)什么是词类活用

在古代汉语、尤其是上古汉语里,有些词可以按照一定的表达习惯而灵活运用,在句子中临时改变它们的词性和基本功能,这种现象,就叫“词类活用。”

“春风又绿江南岸。”“绿”本是形容词,但是在这里充当谓语动词,意思是染绿了。这是诗人为了修辞表达的需要而采用的一种临时性的手法。从古代汉语的角度来说,形容词“绿”在此活用为动词。(三)词类活用和词兼类的辨别

兼类,指一个词兼有不同词类的语法功能,这些功能的表现,是经常性的而不是临时的。因而这个词同时兼属不同的词类。

“甘其食,美其服。”——“食”为名词,食物。

“公赐之食,食舍肉。”——前“食”为名词,食物。后“食”为动词,吃。这句意思是,吃东西时把肉放在一边(不吃)。

“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食”为动词,使动用法,给……吃。

“食”兼有名词和动词两种词性,因此属于词兼类。

活用则是在一定条件下,即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临时表现出来的某种功能。

“从左右,皆肘之。”——这句的“肘”本是名词,而在这个语言环境里活用作动词,表示“用手肘撞”的意思。但是这只是一种临时性的情况。动词的用法并没有成为“肘”的经常性的功能。所以这只是活用。

又如上例的形容词“绿”在诗句中由于修辞的需要而活用为动词,也只是一种临时的用法,这种用法并没有成为“绿”的经常性的功能,所以也属于活用。

二、动词的活用——使动用法

动词的活用只有一种,就是使动用法。

所谓使动用法,是指主语所代表的人物并不施行谓语动词所表示的动作,而是使宾语所代表的人或事物施行这个动作,具有“使宾语怎么样”的意思。

“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前后的“来”都是谓语动词,而这个动作并不是主语(“有国有家者”)所发出的,而是主语使宾语(“远人”)施行“来”的行为。即“使……来”的意思。这就是使动用法。

使动用法的含义是“主语使宾语怎么样”,因此,使动用法的句子从理论上说必须有宾语,有时宾语省略不出现,但是可以补出。

“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这句承接上文“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来”还是使动用法,只是省略了宾语而已。

1、不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

不及物动词经常可以活用作使动。

由于不及物动词本来不带宾语,而使动用法一般都应该有宾语(除非省略)。因此,可以根据不及物动词后面出现宾语这个现象判断其活用。

“止子路宿。”——“止”是留止的意思,本是不及物动词。在这句里带上了宾语“子路”,意思是使子路留止。

“项伯杀人,臣活之。”——“活”本是不及物动词,这里带上了宾语“之”(指代项伯),也是活用为使动用法,即“使之活”(救活他)的意思。

2、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

不及物动词本来就带有宾语,因此我们不能依据有没有宾语来判别其活用与否。但是,由于使动用法的特点是“主语使宾语怎么样”,因此上下文文意经常可以提示我们有效地辨别其活用。

“会论虞常,欲因此时降武。”——这是《汉书·苏武传》的一句。句子的主语是单于。从上下文来看,“降武”不可能是单于投降苏武,而是单于逼迫苏武投降,即“使……降”的意思,所以是使动用法。又如:

“饮余马于咸池,总余辔于扶桑。”——“饮”本是及物动词,可以带宾语。但是这里的“饮余马”不可能按照一般的动宾关系理解,只能是“使余马饮”,即“饮”为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饮马”的说法一直保留到今天。

由于古代汉语有句成分经常省略的特点,因此使动用法的宾语也可以省略。这就需要阅读理解时加以辨认。

《荀子·天论》:“养备而动时,则天不能病。……养略而动罕,则天不能使之全。”

在“天不能病”句中,“病”不可能是陈述主语“天”的,因为“天”(大自然)无所谓病不病。所以这里的“病”是动词的使动用法,后面省略了宾语,即“使……病困”的意思。这从下句“则天不能使之全”的对比可以看出来。

《赤壁之战》:“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

“烧而走”的“走”为使动用法,后面省略了宾语“操”,即可以用火攻的办法迫使曹操的军队退兵。

又如前例“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也是省略宾语的使动句。理解时都应该补上宾语。

三、形容词的活用

主要有以下三种情况:

(一)形容词用作一般动词。其特点是:形容词从原先的描写主语变成叙述主语,并往往带有宾语。

“嫂曰:‘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多”本为形容词,但在这里带上了宾语“金”,意思是拥有很多。已经活用为一般动词。

“楚左尹项伯者,素善留侯张良。”——“善”本为形容词,但在这里带上了宾语“张良”,意思是与……友善(友好)。也已经活用为一般动词。

(二)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其特点是:主语使形容词所带的宾语具有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

“宣子说,乃轻币。”——“轻”为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即“使币(礼品)轻”,意思是减轻礼品的进献。

“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远”为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即“使庖厨远(离得远远的)”。

以上例子,都是主语使形容词所带的宾语具有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

(三)形容词的意动用法。其特点是:主语主观上认为形容词后面的宾语带有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

“今先生俨然不远千里而庭教之。”——“远”为形容词的意动用法,“以……为远”的意思。“不远千里”,即“不以千里为远”。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甘”、“美”、“安”、“乐”都是形容词的意动用法,即认为他们的食物香甜,认为他们的服饰漂亮,认为他们的住处安适,认为他们的习俗快乐。

以上例子,都是主语主观上认为形容词后面的宾语带有该形容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

四、名词的活用

主要有以下四种情况:

(一)名词用作一般动词

“楚以故不能过荥阳而西。”——“西”本为方位名词,活用作一般动词,意思是向西推进。

“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饔飧”本为名词,指早饭、晚饭,这里活用为一般动词,意为做饭。

(二)名词的使动用法

“今欲并天下,凌万乘,诎敌国,制海内,子元元,臣诸侯,非兵不可。”——“子”、“臣”均为名词用作使动,使……成为子女,使……成为臣子。

“然得而腊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腕、瘘、疬。”——“腊(xī,小动物的整体干肉)之”的“腊”,在这里活用为使动用法,即“使之成为腊”(把蛇制成肉干)。

以上两例都是名词用作谓语动词,使它的宾语成为该名词所代表的人或事物。

“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生死”、“肉骨”都是使动用法,意思是使死人复生,使骨头长肉。后者表示使宾语发生与该名词有关的动作行为。

特点是;名词用作谓语动词,使它的宾语成为该名词所代表的人或事物,或发生与该名词有关的动作行为。

(三)名词的意动用法

“今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侣”、“友”在这里都是名词活用做意动用法,即“以鱼虾为侣,以麋鹿为友”。

“孟尝君客我。”——“客”为名词用作意动,即把我当作贵客。

以上两例都是主语把宾语所代表的人或事物,看成是充当谓语动词的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即

“认为宾语是……”。

特点是:主语把宾语所代表的人或事物,看成是充当谓语动词的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即“认为宾语是……”。

(四)名词用作状语

普通名词用作状语,是古代汉语里一种常见的现象。它本不属于活用范畴。只是为了叙述方便,所以放在这里加以介绍。

名词做状语,表现的意义是多样的。主要有以下几种:

1、表示方位或处所,相当于“在……”、“从……”、“向……”。

“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望,不见水端。”——“东行”和“东面”,“东”都是方位名词用作状语,表示“向东面”。

“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廷”为名词作状语表示处所,意思是“在朝廷上”。

2、表示行为的工具或依据,相当于“用……”、“根据……”。

“狼速去!不然,将杖杀汝!”——“杖”为名词作状语表示行为的工具,意思是用杖打死你。

“乃丹书帛曰:‘陈胜王。’”——“丹”为名词作状语表示行为的工具,意思是用丹砂(在帛上写“陈胜王”三个字)。

“会天大雨,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法”为名词作状语表示行为的依据,意思是依照法令都要斩首。

3、表示对人的态度,“像对……一样”。

“君为我呼入,吾将兄事之。”——“兄”为名词用作状语表示对人的态度。“兄事之”意思是:像对待兄长那样对待他。

“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之。”——“倡优畜之”的“倡优”为名词用作状语,表示对人的态度。这句意思是像对待乐人、伶人那样畜养着他们。

4、表示比喻,“像……一样”。

“嫂虵(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谢。”——“蛇行”的“蛇”为名词用作状语表示比喻,意思是像蛇一样匍匐爬行。

“射之,豕人立而啼。”——“人立”的“人”为名词用作状语表示比喻,意思是像人一样站立起来。

五、古代汉语词类活用的识别

(一)名词、形容词用作动词的识别

主要依据语法功能进行辨识。

依据语法功能辨识词类活用,可以从句法功能和搭配功能两个方面考虑:

(1)句法功能:看该词在句子中充当什么句成分。

例如:名词在叙述句中不能充当谓语。如此,则叙述句中出现在谓语位置上的名词活用为动词。形容词不能带宾语。因此,凡是形容词或名词后面出现宾语的,则该形容词或名词已经活用为动词了。

(2)搭配功能:根据语法功能,某些词类只能(或不能)与某些词类搭配使用。如连词“而”只连接谓词性成分,因此名词用“而”连接,则往往活用为动词;代词“所”后面的实词必定是动词,因此形容词或名词如果出现在“所”后面,则活用为动词;代词不受任何词修饰,因此代词前面如果出

现其他词的话,那么该词很可能已活用为动词,等等。

以下是具体识别的几种情况:

1、两个名词连用,如果不是并列或修饰关系,那么其中必有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构成支配关系(动宾)、陈述关系(主谓)、或补充关系(动补)。

“行仁义而怀西戎,遂王天下。”——“王”、“天下”为两个名词连用,“王”活用为动词,“王天下”为动宾关系,意思是做天下的王(统治天下)。

“乃丹书帛曰:‘陈胜王。’”——“陈胜”、“王”为两个名词连用,“王”活用为动词,构成主谓关系,意思是陈胜为王。

“沛公欲王关中。”——“王”、“关中”为两个名词连用,“王”活用为动词,“关中为表示地点的补语,构成动补关系,意思是在关中称王。

2、形容词用在名词前面,如果不是修饰关系,则该形容词活用为动词,构成支配关系(动宾)。

“故大人之务,将在于众贤而已。”——“众贤”为形容词“众”后面带上了名词“贤”,两者不是修饰关系,所以这里的形容词“众”活用为动词,意思是使贤人增多。

3、名词、形容词处在助动词、副词或辅助代词“所”后面,一般活用为动词(因为后面这类词一般只修饰动词)。

“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水”本是名词,受助动词“能”的修饰,可知已活用为动词,意思是游水。

“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农”本是名词,受副词“不”的修饰,可知已活用为动词,意思是从事农业生产。

“世之所高,莫若黄帝。”——形容词“高”出现在代词“所”的后面,说明已经活用为动词,意思是“以为高”(尊崇)。

4、名词、形容词放在代词“之”、“我”前面,一般活用为动词(因为古汉语中的代词不受名词或形容词修饰)。

“汉王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衣”本是名词,在句中出现在代词“我”的前面,说明已经活用为动词,意思是给我衣服穿。

“既来之,则安之。”——“安”本是形容词,在句中出现在代词“之”的前面,说明已经活用为动词,这里是“使……安”的意思。

5、名词后面用介词结构作补语,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因为补语一般置于动词谓语之后)。

“浴乎沂,风乎舞雩。”——“风”为名词,在句中带上了介词结构的补语,说明已经活用为动词,意思是“吹风、乘凉”。

6、名词用连词“而”连接时,活用为动词。

“君人者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王”、“霸”本为名词,句中用连词“而”连接,说明已经活用为动词,意思是“称王”、“称霸”(做盟主)。

(二)使动用法与意动用法的识别

动词没有意动用法。

名词、形容词的使动或意动用法,都是在名词或形容词用作一般动词的前提下进一步加以识别的。

从使动和意动的语法意义来看,使动是“使宾语怎么样”,是客观的结果;而意动则是“认为宾语

怎么样”或“把宾语当作什么”,多是主观的看法或意念。

试对比以下例句;

“工师得大木,则王喜。……匠人斫而小之,则王怒。”——“小之”为使动用法,使……变小。这是客观的结果。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小鲁”,是认为鲁国小,“小天下”是认为天下小。并不是鲁国和天下真的变小了,这只是孔子登上泰山以后居高临下的观感而已。所以这是主观的看法。

因此,可以根据上下文意来辨别是使动还是意动。

(三)名词用作状语的识别

名词用作状语和名词用作主语,位置都在谓语动词之前。不过在通常情况下,可以根据上下文意来判别是主语还是状语;此外,在用作状语的名词前面,往往还另有名词作主语(有时会省略主语,但是可以补出),据此可以识别出名词作状语的现象。

例如:“失期,法皆斩。”——句中的“法”,位于句首,在谓语动词之前,看起来像主语。但是从上下文来看,“法”不可能是谓语动词“斩”的陈述对象。因此,“法”在这里只能是名词充当状语,意思是“依照法令”。这句句子其实是省略了主语。

再如《严先生祠堂记》:“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如果孤立地看,“山”、“水”都可以看成是主语。但是从全句来看,主语应该是“先生之风”。因此,“山”、“水”在句中都是名词充当状语,表示比喻,意思是,像山那样高,像水那样长。

【原文出处】内蒙古师大学报(哲社版)

【原刊地名】呼和浩特

【原刊期号】199501

【原刊页号】047-051

【分类号】H1

【分类名】语言文字学

【作者】张永胜

【复印期号】199511

【标题】从《论语》、《孟子》谈古代汉语词类活用的几个问题

【正文】

(张永胜内蒙古师大汉文系)

[内容摘要]在古代汉语中,词类活用是一种普遍的现象。正确认识它,对我们阅读古籍,特别是理解汉语语法都有重要的意义。本文从上古经典名著《论语》、《孟子》中广泛撷取论据,充分地证明了它使用的普遍性,探索了它的规律性,并为其建立了鉴别的标准。

[关键词]《论语》《孟子》词类活用

在古代汉语中词类活用是一种普遍的语法现象,尤其在上古汉语中更为突出,正确认识这一现象,对我们阅读古籍,深入理解汉语的语法特点都有着重要的意义。现就结合《论语》、《孟子》中有关语法现象的分析,对古代汉语中的词类活用问题谈一点粗浅的认识。

一、活用在古汉语中是一种较为普遍的语法现象

一种语法理论的产生和确立,都是以普遍性作为基本原则,反映在实际语言中,则为一种普遍的语法现象。从《论语》、《孟子》中可以看到,词类活用现象是大量存在的,实词的活用最为普遍,尤以名词、动词、形容词三大类更为突出,具体分析,主要有:

(一)名词活用为动词

“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论语·先进》)

“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孟子·公孙丑上》)

以上两例中的“妻”、“君”均为名词,这里活用为动词,意为“嫁给”和“统治”。

表示方位的名词也可活用为动词。

“子畏于匡,颜渊后”。(《论语·先进》)

“未闻下乔木而入幽谷者”。(《孟子·滕文公上》)

以上两例中的“后”、“下”均为方位名词,这里活用为动词,意为“后到”和“离开”。

(二)形容词活用为动词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论语·为政》)

“不直,则道不见;我且直之”。(《孟子·滕文公上》)

以上两例中“齐”、“直”均为形容词,这里活用为动词,意为“整齐统一”和“直说”。

(三)动词用作名词

“君子有三戒”。(《论语·季氏》)

“君子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孟子·滕文公下》)

以上两例中的“戒”、“闻”、“见”均为动词,这里活用为名词,意为“禁戒的事情”、“听觉”、“视觉”。

(四)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论语·为政》)

“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孟子·梁惠王下》)

以上两例中的“直”、“大”、“小”、均为形容词,这里活用为名词,意为“正直的人”、“大国”、“小国”。

(五)名词活用为副词

“今而后知君之犬马畜仍”。(《孟子·万章下》)

“犬马”本为名词,这里活用为副词,意为“象对待犬马一样地”。

(六)数词活用为动词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论语·公冶长》)

“卒然问曰:‘天下恶乎定?’吾对曰:‘定于一’。‘孰能一之?’对曰‘不嗜杀人者能一之’。”(《孟子·梁惠王上》)

以上两例中的“再”、“一”均为数词,这里活用为动词,意为“想两次”、“统一”。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词类活用现象中能够活用为动词的词不仅可以活用为一般动词,而且还可以活用为使动词和意动词。使动用法和意动用法在《论语》、《孟子》中也是很普遍的。

“故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孟子·公孙丑下》)

“臣”本为名词,这里活用为使动动词,“使……为臣”的意思。

“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论语·卫灵公》)

“后”,方位名词,这里活用为使动动词,“使……在后”的意思。

“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论语·公冶长》)

“安”本来为形容词,这里活用为使动动词,意为“使……安定”。

“柳下惠不羞污君,不卑小官”。(《孟子·公孙丑下》)

“羞”、“卑”均为形容词,这里活用为意动动词,意为“不以……为羞”、“不以……为卑”。

二、活用是有条件有规律可循的

对上述活用现象作进一步分析,可以发现某一类词活用为另一类词决不是随心所欲的,均有其特定的条件,这些条件规定了一个词在具体的句子中,只有处在特定的语法位置上,在和前后词语有机的结合中,才能获得所活用为另一个词的语法功能和词汇意义,使活用成为事实。也就是说,活用是有其内在规律的,是受规律支配和制约的。这里仅综析《论语》、《孟子》中名词活用为动词和形容词活用为名词两种活用现象,对其活用的规律作一简要探寻和归纳。

(一)名词活用为动词

1.副词,尤其是否定副词作为状语用在名词之前时,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孟子·离娄上》)

“皆”副词,作状语,后面的名词“法”活用为动词,意为“效法”。

“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孟子·公孙丑上》)

“不”否定副词,作状语,所修饰的名词“税”活用为动词,意为“征税”。

2.名词之前没有动词,其后有介词结构作补语时,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孟子·梁惠王上》)。

“刑”名词,其前没有动词,其后有介词结构“于寡妻”作补语,“刑”活用为动词,意为“示范”或“给……作榜样”。

3.名词前没有动词,其后有代词,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孟子·滕文公上》)

“雨”名词,前面没有动词,其后有代词“我”,“雨”活用为动词,意为“降雨”。

4.名词前后用连词“而”连接动词、动宾词组时,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涕出而女于吴”。(《孟子·离娄》)

名词“女”前面的“而”连接动词“出”,且“女”后有介词结构“于吴”,“女”活用为动词,意为“把女儿出嫁”。

“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论语·子张》)

名词“阶”后面的“而”连接动词“升”,“阶”活用为动词,意为“搭台阶”。

“虞不用百里奚而亡,秦穆公用之而霸”。(《孟子·告子下》)

名词“霸”前面有“而”连接动宾词组“用之”,“霸”活用为动词,意为“称霸”。

5.能愿动词后面的名词活用为动词

“寡人如就见者也,有寒疾,不可以风”。(《孟子·公孙丑下》)

名词“风”用在能愿动词“可以”后面,活用为动词,意为“吹风”。

6.名词用在名词性词组之前,如果不是并列关系、判断复指关系,也不起修饰限制作用,而构成动宾关系时,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论语·学而》)

名词“道”用在名词性词组“千乘之国”之前,构成动宾关系,“道”活用为动词,意为“治理”。

7.名词用在主谓词组之后,不构成并列、判断关系,而表示主谓关系时,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论语·宪问》)

“谷”用在主谓词组“邦有道”、“邦无道”之后作谓语,活用为动词,意为“领取薪俸”。

8.名词用在名词性词组之后,不构成并列、判断关系,而表示主谓关系,这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论语·颜渊》)

“风”、“草”均为名词,分别用在名词性词组“君子之德”、“小人之德”之后,构成主谓关系,意为“象风”、“象草”。

9.名词与名词连用,如果二者不是并列、偏正、判断、复指关系,而是主谓关系、动宾关系或动补关系,那么其中必有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1)两个名词连用,若构成动宾关系,则前一个名词用为动词。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孟子·公孙丑下》)

“域”、“民”均为名词,二者连用,构成动宾关系,“域”活用为动词,意为“限制”。

(2)两个名词连用,若构成主谓关系,则后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夫人蚕缫,以为衣服”。(《孟子·滕文公下》)

“夫人”、“蚕”均为名词,二者连用,构成主谓关系,“蚕”活用为动词,意为“养蚕”。

(3)两个名词连用若构成动补关系,则前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

“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孟子·公孙丑下》)

“名”、“世”均为名词,二者连用,构成动补关系,“名”活用为动词,意为“闻名”。

10.单音名词迭用,如果表示的是主谓或动宾关系,其中必有一个活用为动词。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论语·颜渊》)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四组单音名词迭用,表示主谓关系,后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意为“象个君”、“象个臣”、“象个父亲”、“象个儿子”。

“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孟子·尽心上》)“亲亲”单音名词迭用,表示动宾关系,前一个名词活用为动词,意为“亲爱”。

(二)形容词活用为名词的规律

1.如果一个形容词充当主语指的是人或事物,那么这个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富,人之所欲”。(《孟子·万章上》)形容词“富”充当主语,指的是物,活用为名词,意为“财富”。

2.如果一个形容词充当了动词的宾语,那么这个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君子尊贤而容众”。(《论语·子张》)“贤”、“众”均为形容词,分别用在动词“尊”、“容”之后充当宾语,活用为名词,意为“贤人”、“普通人”。

3.如果一个形容词用在介词之后,并和该介词组成介词结构,那么这个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以小易大,彼恶知之”。(《孟子·梁惠王上》)“小”用在介词“以”后,组成介词结构,“小”活用为名词,意为“小羊”。

4.如果一个形容词充当了定语的中心词构成名词性词组,那么该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论语·颜渊》)

“美”、“恶”为形容词,用在助词“之”的后面,分别和前面的名词“人”构成名词性词组“人之美”、“人之恶”,“美”、“恶”活用为名词,意为“好事”、“坏事”。

由上述可见,词类活用是有其特定的条件和内在的规律的,如副词后面的名词之所以用做动词,是因为副词特别是否定副词不修饰名词,只修饰动词、形容词,而名词一般不活用为形容词,因此副词后面的名词只能活用为动词。

三、活用与兼类应以使用频率作为区别标准

与词类活用相关的是词的兼类问题,一般认为,活用是指属于甲类的词,在特定的条件下,按照一定的语言习惯灵活用做乙类的词,在句中临时改变其语法功能,词义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活用的前提是“词有定类”、“类有定职”,活用只是有“定类”和“定职”的词的一种临时变化,具有灵活性和临时性的特点。而兼类则是指一个词经常具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词义和语法功能,兼属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词类,具有常用性、固定性的特点。由于活用和兼类都源于词义的引申,从形式上看又很相似,所以不容易区别,这也成为学习古代汉语的一个难点。如何辨析,关键是要正确把握其区别的标准。

根据活用和兼类的不同特点,从用的角度着眼,词的使用频率的高低应该作为鉴别活用和兼类的主要标准。可以这样设想,某一个词在开始是活用的,但活用后的用法使用频率逐渐增高,并被人们接受和认可而且相对固定了,具备了常用性的特点,便构成了兼类词。例如“将”的造字含义是“率领”、“指挥”,属动词,由本义引申出名词“将官”的含义成为活用词,随着“将官”作为名词使用的频率的逐渐增高而成为兼类词。根据需要和习惯,在一定条件下,名词“将官”又活用为动词“使……做将官”,成为活用词。可见,由于语言的历史演变,兼类和活用处在不断的变化中。因此,考察一个词是兼类还是活用,离不开特定的社会历史和特定的语言环境,只有把使用频率这个标准放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内,对同一时期的语法现象进行综合比较、辨析,才能得出较为可信的结论。比如“衣”和“友”两词,在郭锡良主编的《古代汉语》中是作为名词活用为动词对待的,但从这两个词在《论语》、《孟子》中使用的情况看,“衣”作为名词使用的有12次,作为动词使用的14次,大体相当。“友”作为名词使用的15次,作为动词使用却有31次。如果用使用频率这个标准衡量,活用的说法似乎不很确切。还有一些人们习惯上认为是活用的词也存在这种情况,比如“事”,不少语法著作认为是名词活用为动词,但在《论语》、《孟子》中当名词用的有75次,当动词用的是86次。当然,这样的比较也许不很科学,但在同样的典籍中出现上述情况也绝非偶然。如果一个词在同一著作中分属两类词使用的频率大体相当,甚至是临时性的用法反比经常性的用法使用频率高,如“友”、“事”,那么所谓活用的可能性就值得推敲了,不能不考虑兼类的可能。

【原文出处】聊城师范院学报:哲社版

【原刊期号】199403

【原刊页号】085-090

【分类号】H1

【分类名】语言文字学

【作者】李廷安

【复印期号】199501

【标题】近十年对词类活用的研究

【正文】

“词类活用”是古代汉语中一个很突出的现象。不了解词类活用的道理、不能正确理解和解释被活用词的词义,阅读古文就会遇到困难。自从马建忠在《马氏文通》中,从词有定类的观念出发,提出了“假借”之名,实际上从理论上解决了古汉语词类活用的问题以后,陈承泽首唱词类活用说至今,凡是古代汉语教材、专著,都辟有专门章节论述词类活用问题。人们利用这个理论,对一些在特定语言环境中临时改变词性而产生新词义的词语作出正确解释,解决了文言文阅读和注释中的一个大问题。应该说,几十年来,人们对词类活用的研究与实践,成绩是很大的。

然而,事有其利,必有其弊。在词类活用研究与实践取得成绩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偏差,其中最突出的就是词类活用的滥用。因此,近年来不少语言工作者都在反思这个问题,对词类活用提出了一些相反的意见。就笔者所见,自1982年以来,只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社复印资料《语言文字学》所复印的这方面的论文就有十多篇[(1)]笔者认为,这些论文所涉及的问题,确实值得注意,论者的观点,确实都有一定的道理。下面是对这十多篇论文的归纳。

这些论文都提出了一个带有共性的问题,即“目前古汉语词类活用的研究、文言文的注释和一些通行的书刊中存在着词类活用范围过宽的现象[(2)]。”这种现象突出地表现在“名词用如动词”方面,许多名词的动词意义本来是词的正常用法,人们却把它“误看作活用”。论者指出,大多数古汉语教材和专著中所列举的“名词用如动词”例,大都是误举。例如:《国语·晋语》“军于庐柳。”

《孟子·尽心下》:“舜之饭糗茹草也”。

《史记·留侯世家》:“子房前!”

《三国志·诸葛亮传》:“天下有变,则命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

以上例句中的“军”,即“驻扎”、“屯军”;“饭”即“吃饮”;“前”即“向前”;“将”即“率

领”,这些词的动词意义,都是其固有的、常用的意义,根本就不是名词临时活用为动词,将其列入词类活

用的范围,是对词类活用的滥用。因此有人指出,“名词用如动词”(包括“使动用法”、“意动用法”)的提法不妥,甚至“应当否定”。

有的论者对词类活用中的“名词作状语”,即“名词活用作副词”的提法也提出了异议,认为“用在动词之前表处所、使用工具、依据等意义的名词或名词性短语是介宾短语省略介词‘以’、‘于’的省略式”,“不是词类活用”(笔者也持此论)。

何以出现滥用词类活用,致使词类活用的范围过宽的现象呢?综合诸位论者的意见大体有以下几个主要方面的原因。

(一)因错解词义误作活用。许多人由于对词的本义和引申义理解不确,误解其原属词类,而把词的正常用法看作活用。

(1)由于不理解词的本义而误作活用。如:

军:“军”为“屯扎”义,而各通行教材多释为“名词用于动词”。误。军,金文作jūn@①,字从车从勹(音bāo,包围),本义为用战车环绕为营垒。上古车战,军队驻扎时以车自围。《说文·车部》:“军,圜围也”。《广雅·释言》:“军,围也。”古注多训“军”为:“屯”。《国语·晋语》:“军于庐柳”。韦注:“军犹屯也。”《战国策·齐策》:“军于邯郸之郊。”姚注:“军,屯也。”《吕氏春秋·权勋》:“以军于秦周。“高注:“军“,屯也。”可见“军”的本义为“屯”,不应视为名词活用如动词。

饭:“饭”为“吃饭”义,有的论著释为名词用如动词。误。饭,旧读上声,动词,吃饭。《说文·食部》:“饭,食也。”段注:“云食也者,谓食之也,此饭之本义也。引申之所食为饭。”典籍中多用其本义,如《论语·述而》:“饭疏食,饮水。《孟子·尽心下》:“舜之饭糗茹草也。”辛弃疾《永遇乐》词:“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饭”的本义为“吃饭”甚明,不能视为名词用如动词。相反,名词“饭”是由动词“饭”派生出来的。

前:《史记·商君列传》:“不自知之前于席也。”《留侯世家》:“子房前!”两句中的“前”,有的教材均

释为“方位名词用作动词”。非。“前”金文作肯,字从止从舟,象人足在船上,表示前进。《说文·止部》:“不行而进谓之前。”许氏虽然误将足趾之“止”解为“停止”、“不行”之义,但也指出了“前”的基本意义为“进”。《广雅·释诘》对“前”的意义解释的非常明确、曰:“前,进也。”因此,:“前进”乃“前”的本义,是古代的常用义。例如《左传·昭公元年》:“二执戈者前矣”。《庄子·盗跖》:“孔子下车而前。”《韩非子·外储说右上》:“今有马于此,然躯之不往,引之不前。”既然“前进”为“前”的本义,就不应视其为名词用如动词。

以上三例,无论从字书、古注,还是古文献的使用上,都证明其本义就是动词。由于人们对其本义理解不确,以今律古,从而误以为名词,将其视为如动用法。若此者尚有“将”、“雨”、“俊”等等。

(2)误以词义引申为活用。词的引申义是由词的本义直接或间接派生出来的,它在词义系统中是作为一个义项而存在的。引申义都是常用义,它与词性偶然变化而产生的临时意义是不同的。如果不加区分,就会把词义的引申误作活用。例如:

闻:《战国策·齐策》:“能谤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又《赵策》”“愿令得补黑衣之数,以卫王宫,没死以闻。”《吕氏春秋·察传》:“国人道之,闻之于宋君。”以上各句中的“闻”,有的教材注为“使动用法”,非。实则误将词义引申当作了活用。《说文·耳部》,“闻,知闻也。“(徐锴《说文系传》改作“知声也。”)本义是“感知”,听觉感知到和嗅觉感知到都曰闻。引申为“传”、“达”。《墨子·经说上》,“闻,或告之也,传也。”《华严经音义》:“闻,声所至也。”例如《诗·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大雅·崧高》:“揉自万邦,闻于四国。”其中”闻“,皆训“传”。又臣下奏事于君亦曰“闻”。《正字通》:“闻,人臣奏事于朝曰闻。”古注有不少训“闻”为“达”者。如《淮南子·主术训》,“而臣情得上闻。”高注:“闻,犹达也。”《礼记·少仪》:“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孔疏:“闻名,谓名得通达也。”

食:《史记·淮阴侯刘传》:“大丈夫不能自食”。句中“食”,有的教材注为“使动用法”。非是。食,是一个兼类词,名词义为“食物”,动词义为“吃”。由动词义“吃”引申为“养”。例如《左传·文公十八年》:“事以度功,功以食民。“杜注:“食,养也。”《礼记·内则》:“国君世子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之”。卫shí@②集说:“食之,谓乳之也。”《孟子·许行》:“治于人者食人。“赵注:“民治公田以奉养其上。”《淮南子·说山训》:“幸善食之而勿苦。”高注:“食,养也。”又《孟子·尽心上》:“食而勿爱”。《论语》皇侃疏作“养而不爱”,“养”与“食”同义替代,可知“食”即“养”也。

上述“闻”与“食”在句中都用引申义,是常用意义,而不是临时意义,论者认为都不能视作“使动”用法,不能视作词类的活用。

(二)误以兼类词为活用。

论者认为,滥用词类活用的第二个原因,是人们混淆了词的兼类和词的活用的界限。兼类词是指分属两种以上的词类而意义相关的词。既然是一词多类,则其所属每一词类的功能均为正常用法。活用则指的是某词不属于某一词类,仅仅是在特定语言环境中临时具有了这类词的功能。这是兼类词与活用的区别所在。但是,由于古今词义的变化,使一些词所属的词类也发生了变化,有的词古代是兼类词,现代汉语则专属某词类。人们不去分析这些变化,不注意兼类与活用的区别,就会把古代的一些兼类词看作单类词,从而误作活用。例如:

面:《列子·汤问》:“面山而居。”有的教材注“面”为“名词用如动词”。实际上“面”是兼类词,名词义为“颜面”,介词或动词义为“向”二义都是常用义。《说文·面部》:“面,颜前也。”段注:“谓自此而前则为目,为鼻,为目下,为颊之间,乃正乡(向)人者。故与背为反对之称,引申之为相乡之称。”徐灏笺:“面之即乡之耳。……《士丧礼》‘东乡’郑注:‘今文乡为面。’是面与乡同义。《礼》经凡言面者皆乡之也。”故《广雅·释诘》:“面,向也。”古注多训面为“向”,如《礼记·玉藻》:“唯君面尊。”郑注:“面,犹乡也。”又《丧服小记》:“于门外之右,南面。”孔疏:“南面,向南也。”《孟子·梁惠王下》:“东面而征西夷怨。”赵注:“面者,向也。”《史记·司马相如列传》:“昆虫凯泽,回首面内。”集解引韦昭曰:“面,向也。”很明显,介词或动词义“向”是“面”在古代的常用义之一,不是临时活用。椎:柳宗元《段太尉逸事状》:“辄奋击折人手足,椎釜鬲瓮盎盈道上。”有的教材注“椎”为“名词用如动词”。此注亦非。《说文·木部》:“椎,击也。”段玉裁改作“所以击也”,并注:“器曰椎,用之亦曰椎。”是说“椎”为打击的工具,用“椎”打击亦曰椎,即“椎”为兼类词。《说文通训定声》引《字林》:“椎,击也。”引《三苍》:“椎,打也。”又《一切经音义》:“椎,打也。均说明“击”、“打”是“椎”之常用义。古籍中常用此义,如《战国策·齐策》:“秦始皇使使者遗君王后玉连环……君王后引椎椎破

之。”《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椎床便大恕。”《汉书·匈奴传》:“不如椎破故印,以绝祸根”古注亦常训“椎”为“击”,如《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五日一椎牛。”司马贞索隐:“椎,击也。”《后汉书·冯衍传》:“椎秦始皇博浪中。”李贤注“椎,谓击之也。”上述说明,“面”、“椎”在古代都是兼类词,“向”、“击”、“打”分别是其常用义之一,并非临时活用。其他如“枕”、“绳”、“过”、“则”、“完”等词都属于兼类词、它们既有名词或形容词意义,亦有动词意义,而许多人都把它们的动词意义说成是临时活用,实际上是不对的。

(三)误以常见现象为临时现象,从而误作活用。

汉语词性是在常见现象的基础上归类定性的,某一些词经常用作哪一类词,就被划归为哪一类词。譬如它常用为名词,就被划归为名词,常用为动词,就被划归为动词。而被说成“名词活用为动词”的某些名词作动词用,是偶然现象呢?还是常见现象呢?事实是常见现象,只是被人们误认为临时现象,从而误作为词类活用罢了。

据考察,所谓的名词用如动词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

第一,出现频率很高。随便一篇古文就会有多处名词“如动”现象,同一个字在同一篇文章中就有多次表示动词意义。如“王”在《史记·项羽本记》中就有“欲王关中”、“秦地可尽王也”、“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等处,如果加上其他文章,就不胜枚举了。据论者对10个词的考察,它们在《尚书》、《诗经》、《春秋》、《左传》、《公羊传》、《谷梁传》《礼记》、《论语》、《孟子》、《墨子》、《庄子》、《荀子》、《韩非子》等13部先秦古籍中,在相应的意义上用作名词和动词的次数和比例如下:这10个词用作动词的次数占名用动用总次数的百分比均已超过20,有的超过30、40,而“相”竟高达50.5,比名用的频率还略高。动词用频达到如此的高度,说明其用法时绝非临、偶然,而是常见。因此,这些词均应视作名动两用的兼类词,不存在名词活用为动词的问题。而持“如动”说者忽视了它们的常用现象,只强调“临时现象”,从而误以为是活用。第二,出现的场合很广。所谓名词用于动词出现的场合主要有:作谓语中心词(包括其后带宾语,补语的情况在内);其前有副词直接进行修饰;用在助动词之后而句中又无其它动词;与特殊指示代词“者”、“所”结合;“而”所连接的另一项是动词。就是说,凡是动词使用的场合,也正是“如动”出现的场合。

第三,使用范围广泛。从横的方面说,经、史、子、集,无不存在这种现象:从纵的方面说,自先秦至明清,词性处在不断发展变化中,有些词在词性上发生了根本变化,但是“如动”所出现的条件以及各词在这种条件下执行动词职能这些本质的东西并未发生变化。例如:

清蒲松龄《聊斋志异·红玉》:“乃梯而过。”梁启超《中国少年论》:“中国而为牛为马为奴为隶,则烹鞭之惨酷,惟我少年当之。”

林觉民《与妻诀别书》:“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国。”正是由于以上三个方面的原因,致使人们滥用词类活用,使词类活用的范围愈来愈宽,对许多词义造成误解。

那么,应该如何判定一个词是否为词类活用,正确理解词在句中的意义呢?论者的意见是一致的。这就是:

第一,要准确地理解词义。这是正确判断一个词是否为活用的前提。有些词的本义本来是动词性的,按照古义本是正常用法,如错误地以今义去理解,就会搞错其原属词性,从而误作活用。如“军”、“前”的本义分别是“驻扎”、“向前”,而以今义解之,势必将其视为“如动”,滥用了词类活用。虽然对句意的理解影响不大,但却误解了词的本义,将今义当成了古义。

正确理解词义,首先要在广搜用例上下功夫。陈承泽曾说:“当未分本用活用之前,应不设成见,先广搜各字之用例,然后参合比较而得其孰为本用,孰为由本用而生之活用。”[(3)]以往许多人在判定词类活用时,往往就一个用例,据今义而断,而在“广搜各字之用例”方面下功夫是不够的。例如见到“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匹妇蚕之”,[(4)]就以“蚕”的今义判定其古义,从而解释为“如动”。其不知,“养蚕”之义在先秦典籍中大都以“蚕”表示。例如:

《尚书·禹贡》:“桑土既蚕。”

《诗·大雅·瞻印》:“休其蚕织。”

《谷梁传·桓公十四年》:“王后亲蚕。”

搜集到比较多的用例,参合比较,就能够正确理解词义,避免把词的常用义当作临时意义。

第二,要有历史观点,以发展的眼光对待词义的发展。词的语法功能的可变性和渐变性告诉人们,同一

个词在不同的历史平面上,可能属于不同的词类,词的同一种用法在该词不同历史时期的功能系统中,可能占有不同的地位或具有不同的性质。一个词义在萌芽时期,用例较少,是活用;发展至一定时期,用例较普遍,形成固定的经常的用法,这时就不是活用了。

从整个古今词义的发展过程看,某些词的活用逐渐变成常见现象,其萌芽时期的临时意义就会演变为确定的常用意义。这样,活用就成了词义引申以及兼类词形成的途径之一。如动词“食”,由活用时的“使……吃”、“供……吃”演变为“供养”而成为引申义;名词“子”,由活用时的“以……为子”演变为“子爱”、“抚爱”而成为动词。这是由于词的临时功能逐渐成为常用功能,致使词义有所变化的现象。论者认为,由活用而产生词义引申或产生兼类词,这是词义变化的途径,而“词义变化的途径与变化了的词义是两回事,不能混同在一起”。如“大丈夫不能自食”中的“食”,既然已通过了词义变化的途径,由使动“供……吃”演变为“供养”义,就不能再说成“使动”;同样,“子万民”中的“子”,既为“抚爱”义,就不能再说成“意动”,等等。如果能把词义变化的途径与变化了的词义区别开来,就不会产生滥用活用的现象了。

以上文字是对诸位论者观点的归纳。诸位论者的文章材料翔实,言之有理。当然,词类活用与词义引申或词的兼类的界限很难划定,这是由词义演变的复杂性决定的。相信今后关于此问题研究的文章会不断问世,人们对词类活用问题的认识,将会越来越清楚。

注释:

(1)主要有王世征《词类活用辨》见1987年第7期杨军《古代汉语“名词用如动词”的提法应当否定》见1988年第期;高守纲,邓明,词类活用辨惑》,见1989年第11期;张冬祥、徐风《论〈马氏文通〉之“假借”一一兼谈词类活用范围过宽的原因》,见1990年第7期;马学恭《介词“以”、“于”的省略式不同于词类活用》、见1982年第6期。其余恕不一一(2)文中所引均出自注(1)所列文中。以下大多未加引号。

(3)转引自高守纲邓明文

(4)见《孟子·尽心上》。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勹加车

@②原字氵加是

@③原字变去又下加肉

@④原字 下加垂

在文言文当中,词类活用是一个十分显著的现象。现代汉语也有词类活用的现象,不过没有文言文那么显著。下面分类列举一些词类活用的例子。

一、名词的活用

(一)名词活用为动词

名词活用为动词有许多特征。最重要的特征是名词后面还有名词或者名词短语,这个名词或者名词短语就是活用动词的宾语。如:

(1)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涉江》)

(2)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美于徐公。(《邹忌》)

(3)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涉江》)

(4)当此时,诸郡县苦秦吏者,皆刑其长吏,杀之以应陈涉。(《陈涉》)

(5)道海安、如皋,凡三百里,北与寇往来其间,无日而非可死。(《指南录》)

"余马,臣,切云,其长吏,海安、如皋"都是宾语,"步、私、冠、刑、道"这些词原本是名词,现在都活用成了动词。

如果没有宾语,就看一个名词前面是不是有"已、乃"等状语,如果有状语,这个名词也就可能活用成了动词。

(6)樊於期乃前曰:"为之奈何?"(《荆轲》)

(7)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曹刿》)

(8)今虽死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毒耶?"(《捕蛇》)

(9)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桃花源》)

(10)如今之紫草,未花时采,则根色鲜泽;花过而采,则根色黯恶,此其效也。(《采草药》)(11)抚军大悦,以金笼进上,细疏其能。(《促织》)

(12)如平地三月花者,深山中则四月花。(《采草药》)

"乃、将、已、未、细、四月"都是状语,于是原本是名词的"前、鼓、后、果、疏、花"都活用成了动词。

如果一个名词前面有能愿动词,那么这个名词就可能活用成了动词。如:

(13)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狼》)

(14)吾王庶几无疾病与,何以能鼓乐也?'(《庄暴》)

(15)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廉颇》)

这些前面有"敢、能、欲(要)"的词,都由名词活用为动词了。

(二)名词做状语

名词一般是不能做状语的,做了状语就意味着带了副词的性质。在文言文当中,这也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所以名词做状语也是一种词类活用的现象。如:

(1)近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刘琮束手。(《赤壁》)

(2)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五人墓》)

(3)不以木为之者,文理有疏密,沾水则高下不平,兼与药相粘,不可取;不若燔土,用讫再火令药熔,以手拂之,其印自落,殊不沾污。(《活板》)

(4)成仓猝莫知所救,顿足失色。旋见鸡伸颈摆扑,临视,则虫集冠上,力叮不释。(《促织》)(5)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狼》)

(6)大喜,笼归,举家庆贺,虽连城拱璧不啻也。(《促织》)

(7)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狼》)

"南指"相当于"向南指"," 隶使"相当于"当作人使唤"," 火令药熔"相当于"用火让药熔化"," 力叮不释"相当于"用立叮着不放"," 隧入"相当于"用打洞的办法进入"," 笼归"相当于"用笼子装着拿回家"," 犬坐于前"相当于"像狗一样坐在面前"。

二、动词的活用

动词的活用主要是动词活用为名词。在一定的上下文当中,一个动词处在主语或者宾语的位置,这个动词就可能活用为名词了。如:

(1)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六国论》)

(2)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信陵君》)

(3)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宫妇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邹忌》)

(4)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醉翁亭》)

(5)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曹刿》)

(6)死生,昼夜事也,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见错出,非人世所堪。(《指南录》)

"援、救、蔽、乐、伏、死生"原本都是动词,这里不是处在主语,就是处在宾语的位置,所以都活用为名词了。

三、形容词的活用

形容词可能活用为名词、动词。

(一)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形容词的主要功能是做位于、定语;如果一个形容词做了主语或者宾语,这个形容词就可能活用为名词了。如:

(1)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过秦论》)

(2)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褒禅山》)

(3)三老、豪杰皆曰:"将军身被坚执锐,伐无道,诛暴秦,复立楚国之社稷,功宜为王。"(《陈涉》)

(4)侍中侍郎郭攸之、费[]、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出师表》)"贤"原本是形容词"德才优秀",这里是"贤士、贤人",可见它已经名词化了。最突出的是"被坚执锐","尖"和"锐"是兵器,可见也名词化了。

(二)形容词活用为动词

形容词如果带上宾语,就活用为动词了。如:

(1)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陈涉》)

(2)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廉颇》)

(3)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愚公》)

(4)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多助》)

(5)欲居之以为利,而高其直,亦无售者。(《促织》)

"苦"后面带上了"秦"做宾语,就活用为动词了。"平险"的"平"是形容词活用为动词,"险"则是形容词活用为名词。

四、使动用法

使动用法上一个动词或者形容词,产生了使宾语发生某个动作的意思,宾语成了动作的主题,这个动词或者形容词便有了使动意义,活用为使动动词了。如:

(1)蒋氏大戚,汪然出涕曰:"君将哀而生之乎?则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捕蛇》)

(2)将尉醉,广故数言欲亡,忿恚尉,令辱之,以激怒其众。(《陈涉》)

(3)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崤之战》)

(4)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闲敝邑,若何?quot;(《崤之战》)

"生之"是"使我生"," 忿恚尉"是"使尉忿恚"," 勤民"是"使民劳累"," 闲敝邑"是"使敝邑闲",都是使动用法。

五、意动用法

移动用法表示心理活动,意思是"认为怎么样"。如:

(1)今太子迟之,请辞决矣!"遂发。(《荆轲》)

(2)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沁园春?长沙》)

(3)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桃花源》)"迟之"是"认为这件事办得太迟"," 粪土当年万户侯"是"把当年万户侯当作粪土" ," 异之"是"对这件事感到奇怪",都是描写心理活动。

词类活用

“词类活用”的大前提:词有定类,类有定用

一、定义:有些词可以按照一定的语言习惯而灵活运用。

二、词类活用的种类:

动词

(一)不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

定义(认定的标准):动词谓语的动作不是由主语发出,而是由宾语发出。

例如:

1 、烛之武退秦师。--烛之武使秦国军队撤退。

2、(吴)广故数言欲亡,忿恚尉。-—使押送他们的尉官气愤。

3、走蒙恬。--使蒙恬逃走。

4、焉用亡郑以陪邻。--哪用得着使郑国灭亡来扩大邻国。

5、晋人归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之尸於楚,以求知罃。--使楚国公子谷臣(活人)与连尹襄老的尸体回到楚国,来换取(被对方俘虏的)知罃。

6、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牛车没有輗,马车没有軏(輗和軏都是使车与牛马连接在一起的关键零件),将靠什么来使车行走呢?

7、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学生们擂起鼓来(使鼓鸣起来)去讨伐他是可以的。

8、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冉求临事退缩,所以使他进(鼓励他前进,听见该做的事就

去做);仲由喜欢争强好胜,超过别人,所以使他后退一点(听见该做的事也先问问父兄再说)。

9、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所以远方的人如果不归顺服从我们,就有加强文教德化工作以便把远方的人吸引来(使他们来)。

10、弗杀(重耳),而反晋国,必惧楚师。(国语?晋语四)--反晋国,使他回到晋国;必惧楚师,必定会使楚国军队害怕。

11、我能起死人(吕氏春秋?别类)。--使死人站起来。

12、献公亡虢(谷梁传僖公2年)。--献公使虢国灭亡。

13、大惊韩市人(史记?刺客列)。

--(聂政姐姐的态度)使韩国市场上的人们非常吃惊。

14、項伯杀人,臣活之。(史记?鸿门宴)--我使他活下来(他犯了杀人罪,我救了他)。

15、(朱)买臣深怨,常欲死之。(《汉书?朱买臣传》)--常常想要让他(张汤)死。

16、殷勤郑重,欲必觉悟陛下。(三国志?魏志?高堂隆传)--使陛下觉悟。

17、告之以直不改,必痛之而後畏。——一定要使他痛苦(揍他一顿)然后他才会害怕。

18、养备而动时,则天不能病(之)。……养略而动罕,则天不能使之全。——不能使他病。

19、操军方连战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之)。——烧而使他逃走

由于是使宾语(一般是人的)发出动词谓语的动作,所以虽然这个动作本身是不及物动词,也就可以帶宾语了。

(二)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

(有的要读破,有的又不读破)

例如:

1 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sì)之。--使他(灵辄)吃。(给他吃)

2 左右以君贱之也,食(sì)以草具。

--孟尝君身边的人因为孟尝君认为冯谖低贱,于是用很粗劣的饭食来给冯谖吃。

3 晋侯饮(yìn)赵盾酒。--晋侯请赵盾喝酒。

4 季氏饮(yìn)大夫酒。(左传襄公28年)

5 驪姬与犬肉,犬斃;饮(yìn)小臣酒,亦斃。(国语?晋语)--驪姬(申生后母)把(太子申生进献的被她下了毒的)肉给狗吃,狗吃了以后倒下了;又把(被她放了毒的)酒给身边的小太监喝,小太监也被毒死倒下了。

6 尝人,人死;食(sì)狗,狗死。(吕氏春秋)--使人尝,人被毒死了;让狗吃,狗被毒死了。

7 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sì)之,见(xiàn)其二子焉。

8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sì)人,治人者食(sì)於人,天下之通义也。--食人:使别人吃(也就是“供养别人”);食於人:被人供养。

9 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sì)之,蚕而衣(ì)之,为开其资财之道也。(西汉晁错《论贵粟疏》)——并非是英明的国君能够种地来使百姓有饭吃,也并非他能养蚕取丝给百姓衣服穿,而是能为他们开辟取得衣食的资源。

--以上及物动词用作使动时要改变读音(读破),但有的又不读破,例如:

10 天汉四年春正月,(武帝)朝诸侯王於甘泉宫。

11、苏武骂卫律曰:“……单于信女,使决人生死,不平心持正,反欲斗两主……”(《汉书?苏武传》)--单于相信你,让你审判这件关系到人生死的案子,你不以公平的态度主持公正,反而想使汉朝与匈奴这两个主子相斗。

12、单于……欲因此时降武。(同上)--想趁此机会使苏武投降。

(三)动词直接作状语

所谓动词直接作状语,是说两个动词紧相挨着,前一动词并不与后面的宾语发生关系,而仅仅是起修饰后面的另一个动词的作用,表示后一动作发生时的情态。例如

1.(李)广……杀其二人,生得一人。(史记?李将军列传)--活捉

2.[争]割地而赂秦。(贾谊《过秦论》)--争着割让土地讨好秦国。

3.成语:坐观成败。

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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