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与话剧《假如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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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与话剧《假如我是真的》

l场话剧《假如我是真的》由沙叶新、李守成、姚明德创,\作,于1979年8月发表,同年9月由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搬上舞台。先在上海、北京“内部上演”.不久在全国很多城市公演。此剧不仅在观众和读者中产生了很大反响。也在思想文化领域“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这场风波距今已整整30年.今天。当我们回溯这段历史时惊奇地发现.巴金是当年唯一一个在风波中公开发出自己声音的作家.他以充满忧思的真话把自己和话剧界的思想解放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假如我是真的》是一出精彩的社会讽刺喜剧,以发生在上海的一宗骗子冒充高干子弟招摇撞骗的案件为素材.经艺术加工而成。剧中农场知青李小璋为了调回城里.不惜冒充中纪委干部子弟。在行骗中使某市话剧团赵团长、文化局孙局长、组织部政治处钱处长和市委吴书记等一帮干部,大丢其丑。剧本安排了李小璋在骗局被揭穿后在法庭上为自己做辩护:“我错就错在我是个假的.假如我是真的……那我所做的一切就将会是完全合法的。”q)剧本对现实生活中盛行的干部特权思想、以权谋私行为、干部阶层蝇营狗苟、互相为用的党内腐败作风给予了辛辣的嘲讽。由于剧本题材敏感.对于排成后能否公演.人们便有不同意见。剧本公演后更是在社会上引起了各种议论。

1979年底.有关领导看了剧本.表示要对文艺创作中的一些问题和几部作品开一个座谈会。1980年2月.全国剧本创作座谈会召开.会上谈到如何看待我们生活中的阴暗面问题.谈到干预生活和写真实的问题.并且具体提出“我们希望(剧本创作)扩大表现哪些方面的题材”。在谈到干预生活和写真实同题时,话剧《假如我是真的》被作为反面例子分析,认为这个戏“现在还不成熟。还有比较大的缺点”。首先,整个环境“对于三中全会以后的现实来说。不够真实。不够典型”。再者.把骗子产生的原因完全归结为干部的不正之风.实则是同情了不应该同情的小骗子。最后,这样的作品演下去.社会效果堪优。“至于剧本怎么办?我觉得好办。讨论后,如果作者自己觉得不成功.需要认真修改.那就自告奋勇:‘改不好我赞成不演。暂时停演。”嘘然.这次会议对剧本的批评是作了充分准备的。话虽然委婉.但问题的根本还是落到了对现实的歌颂和暴露上。因为剧本揭露阴暗面的失当。所以不成熟、不成功.并借作者之口说出了带有商量口气的组织结论:“修改不好,暂时停演”。1981年,该剧正式停演。o应该看到.有关领导1980年2月对该剧的批评中没有“禁演”的内容。只是建议作者“暂时停演”。那么。这一建议和该剧的停演之间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为什么在“停演”建议和实际停演之间会出现一年的时差?如果该剧是在1981年停演.那么.它是自然停演还是组织安排停演?该剧的公演是否在

1981年前早已停顿?这些都是需要进一步考察但又不易说清

楚的问题.

“歌颂与暴露”一直是困扰新时期文学发展的敏感话题.

经常争论不休.聚讼纷纭。这主要由于1949年后对文学中延

安经验的推广、加强甚至独尊,使共和国文学中形成了过度

强调文学政治功用的新传统。“文革”后.人们习惯上把文学

的社会作用问题直接置换为文学描写的歌颂和暴露问题.对

生活的歌颂与暴露表现出的是作者和作品的政治倾向.因而

是个政治问题.甚至是意识形态斗争问题。在这样的逻辑推

导中。一部作品很可能由于虚拟的(想象出来的)社会效果而

被判定为歌颂与暴露失当。从而引发来自政治考量的批判。

毒害、误导青年(与用进步思想教育青年对立)。散布对党、对

社会主义的不信任情绪(与意识形态争夺群众对立)。宣传资

产阶级自由化思想(与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相对)是批判中经

常涉及的政治问题.这三个方面在对文学的政治批判中有轻

重之别.形成一个递升的等级序列。新时期的很多作品都经

历过这样的政治化讨论。对作品持批评意见的人.往往沿用

“歌颂一暴露”的二元思维模式,给文学作品作出政治鉴定。

当然.讨论中也经常出现参加争鸣的思想解放的声音。对于

文艺界的争论.在揭批林彪、“四人帮”运动.以及拨乱反正时期.国家出于政治需要,最大限度地支持了讨论中出现的思想

解放的声音。

如果说新时期文学对反右派运动及“文革”伤痕的揭露

在特定阶段与意识形态要求具有某种一致性.那么对社会现

实的针砭与意识形态之间则一直体现为一种紧张关系。对

《假如我是真的》的批评集中体现了这种紧张关系。关于《假

如我是真的》的争论,巴金追踪了该剧从排演、公演到停演的

全过程,写下了《小骗子》(1979年9月)、《再说小骗子》(1980

年10月)、<三谈骗子》(1981年1月)、《四谈骗子》(1986年1

月)等四篇随想。1981年5月,他接受周策纵访问时亦曾谈及

此剧。

剧本主要执笔者沙叶新后来回忆说:“《假如我是真的》

是我的第一部引起社会关注和激烈争议的作品.当时全国十

几个城市、几十个剧团争相上演此剧。它的上演掀起了~场

轩然大波.以致惊动了有关部门的最高领导.并在全国性的

座谈会上展开了争议。”④从上演后有关方面的批评和最后停

演看.作者所言该剧的反响并非夸张。但在查阅相关资料的

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以致惊动了高层领导.但国内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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